第84章 见人 他们又不是见不得人(2/3)

    尚琬偏着头看他，抬手将他颊边散落的发捋顺，“今日说到这里，你也记着，我也小气得很。”盯着男人乌黑的眼，“我也不许你同旁人在一处，不管是谁。”

    男人怔住。

    尚琬沉默一时，“还不行。”

    只是回家过年，竟做出生离死别的情状，尚琬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你不能同我一起回去。”

    就算她可以是，但秦王绝对不能。

    “崔炀。”尚琬道，“南州府丞——就是此间主事。我们既到人家的地方，理当登门拜望。值得你吃这飞醋？”

    尚琬只能沉默地捋着他。久久，男人翻转过来，脸颊埋在她心口，“我不想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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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猛地抬眼。

    裴倦不应该是这样的。

    “敖州，我家在敖州。”尚琬见他完全没兴致吃东西，便放下碗，“你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

    男人接在手里，搅一搅，看着她。尚琬一言不发，男人抵不过，吃一口，食不知味地嚼着。

    他魂不守舍的，粥碗看着要倒，尚琬伸手托住，舀了喂到他口边，“就要过年了，我要回家祭祖。”

    她想和他一起去敖州祭祖，去中京陛见，他们应当一起见任何人，不是现在这样，见不得光一样。

    “没有离开。”尚琬低头，下颌蹭着他的发顶，“我祭了祖就回来，至多十天……五天就回。”

    尚琬吻着他的鬓发，“我很快回来。”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侧一下身避过她的抚摸，便撑住榻沿坐起来，自去洗浴。直到二人登车出发，男人也不肯说话，只奄奄地抵住马车窗格，眼睫垂着，无声发怔。

    话音未落，男人一言不发翻转过去，仍用脊背对着她。尚琬无语，但这事也不能真的依了他，只得合身上榻，抬手搭在男人消瘦的臂间，“我会很快。”

    尚琬实在见不得他这样，便凑过去，“那你同我一起去敖州吧。”

    男人吃一口，小心道，“今天这个人是谁？”

    尚琬扑哧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你……爹？”

    裴倦惊慌失措地睡了一夜，夜间数度惊醒，又瑟瑟地睡过去，醒转时枕衾冰冷，全是深色的泪痕。尚琬在旁，指尖柔和地捋过他的眉目，“醒了就起吧，我们今天要去阿蔡家。”

    尚琬忽然便后悔起来——还是应该盯着他吃药，他应该也必须恢复神志，离岛的裴倦虽比中京的秦王更加轻松欢喜，却不能见人，他的世界太小了，小到自己一个转身，便会崩塌。

    “只是要悄悄的，别叫人瞧见。”尚琬又补一句，“只是这次悄悄的。等你完全恢复，我们去见我爹。”

    男人困惑道，“我……我能同谁？”

    他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男人偏转头避过，颤声道，“哪里？”

    男人抿一抿唇，“明日阿蔡迎了亲，我们就回去吧。”说着渴切地盯着她，“我不想见他，不想见任何人，我想回去。”

    “为什么？”

    ……

    “……不能。”男人摇头，“我不能离开你。”

    男人没了声气。尚琬抱了他很久，渐渐感觉他睡过去，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沾湿了脸颊，打湿了衣襟。

    男人埋在枕间，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