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别扭 都是给你的(2/3)

    “当然能。”侯随笑着盖上，“不是我吹，一千金也买不了这一罐子——殿下如今吃什么都极遭罪，吃这个便不吃汤药了，倒少遭一回。”

    “……是我错了。”裴倦道，“你不要崔炀，我现在写信给阿桓吧。”

    尚琬在甲板上坐了一日，看着侯随往裴倦座舱送了三遍药膳，问过都吃下才作罢。入夜仍回自己舱房睡，正恍惚，耳听门上细微的响动，刚探手握刀，斜铺的江月照清来人——瘦骨伶仃的，一个男人。

    裴倦早昏晕过去，张着口，微弱地喘，手臂却还勾在她颈上，扯一下落下来，坠在卧榻上，瘦得可怜，指尖还在神经质地蜷着，仿佛在寻着救命稻草。

    尚琬骂一句，“混蛋。”兜头给他一掌，自走了。

    “吵醒你了？”

    裴倦根本不反抗，张着手臂完全拢住她，阖上眼，没死没活地将她完全扣在自己怀里。两个人极有默契地一言不发，拼尽全力撕咬对方。直吻得唇舌发木齿列生凉，尚琬终于喘着粗气拉开他——

    裴倦咬牙半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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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琬索性闭上眼。耳听来人窸窸窣窣走近，静下来。她等了半日不闻响动，实在忍不住睁眼，便见裴倦屈身伏在自己榻边，痴滞地凝视自己。

    “去吧。”

    全是那厮。

    “你还挺能耐。”尚琬冷笑，将他从身上强扯下来，掀在枕上，不等他挣扎便欺近，覆在他唇上。

    尚琬在甲板上坐了小一个时辰才见侯随出来，便问，“吃完了？”

    留下侯随一个人雾煞煞立着——闹别扭了？

    这二位显见着在赌气，侯随实在不想接这两头受气的苦差使，只能宽慰自己——金饼也不能白收，照办吧。

    肯定是。

    她在船上也有座舱，只是没睡过，这一日回去，只能孤枕独眠，便颠三倒四地做梦，一时间伏在他身上在澹州的稻田里走，一时在秦王府隔着窗子痴迷地看着他，又一时跪坐在男人身前，没完没了地吻他的眉目——

    侯随愣住，“小姐不去么？”

    尚琬不答。

    未知多久过去，裴倦终于推门出去，如水的水光从门缝涌进来，又缓慢地消失了。

    “是。”侯随欲言又止，半日道，“殿下说他要往中京写信，想请小姐过去——问小姐意思，好回复陛下。”

    “殿下回吧。”尚琬冷笑，“殿下那时候都死了，管我做什么？崔炀不是正配得么？”便翻转过去。原想晾他一时，等半日却不闻动静，转回来便见裴倦伶仃地立在门边，仿佛要走的模样，却僵在那里不动。

    尚琬也不动。

    尚琬看一眼便觉苦得骇人，“便是药膳也要做得好吃，这东西能吃吗？”

    “这——”

    “我另有事。”尚琬道，“你看着他吃完过来回话。”便自走了。

    “你只管这么说。”尚琬盯着远处海面，“他听得懂。”

    尚琬骂骂咧咧睡一觉，越发气不平，便去洗浴，热水里浸了半个时辰总算能好些。换过衣裳去甲板，遇着侯随过来，捧着个瓦罐子，“你这药罐子越发吓人了，炖这一缸是当饮牛呢？”

    尚琬想一想，“去同他说，不必写了——他要问，你就说这事我答应了。”

    侯随忙行礼，“回小姐，这不是药，是药膳。”便揭了盖子，扑鼻一股药味。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