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对视一会，她难得的，将头枕靠在他的肩膀。

    这样也好，阿仔太软了，合该有个这样的人撑住他。（阿仔是粤语的一种昵称）

    喃喃自语，她偶有撞见，但耳鸣使她误以为是在背领勋给的那几句台词。

    打开车门，说了下情况，两人等半小时再上楼。

    两人体型，神态皆有相似之处。

    顾衍辰低头抑制泪水，姑姐已经给他太多了。

    吴珍珠正在午憩，询问过看护，今天无异，他又折返下来。

    外加许下承诺：她百年之后，自会留一份给到最疼爱的侄子。

    他连短暂的不能留宿，需要与她保持距离，都如漂蓬断梗。

    顾衍辰望了后视镜一眼，分神思考后答道：“下个月可以开张了，不算很有把握。但是阿栗替我算过了，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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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林栀在一起，平凡生活能过的波涛汹涌，新奇常新。

    结尾时，林蓉不送他们了，她来了店里，就自然还会去盘查别的事务。

    周德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犹如训导主任，不再伪装和风细雨，听来略沉。

    身旁的女仔，端坐娴静，圆眼蓄满活力。

    林栀看了男人一眼，浅笑垂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形似委屈。

    经常会遇到临时请辞，新人又没到岗的情况，吴老板只能自己补位。

    坐了一会，柏生见时间不早，说要走了。

    他们两个，其实，都没有离开。

    看护在旁，热情的搬来凳子。

    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某天，疲倦的男人仰头躺靠着沙发，道出焦虑。

    来日且长，不急。

    三人起身，林栀主动伸出手，和姑姐交握。

    林栀心知他紧张，伸出手覆上去，平平的磨搓着他手背的青筋。

    林栀不高兴早起，顾衍辰自告奋勇代为送机。

    蔡蕊荷观察了几天，基本洞察了女儿的心绪。

    过了几秒，看护过来逗趣。吴珍珠得到了安慰，放开儿子，和他们挥挥手。

    “如果我做得唔好，世伯喺唔喺就唔會接受我？”（如果我做不好，你父亲是不是不会接纳我？）

    手脚的轻颤，她以为是对拍摄工作的紧张。

    见到吴珍珠，比想象中要更轻松。

    所有的一切，让他想起了几年前的心思。

    在海城几天，四个大人顾忌鱼蛋仔，算得上和颜悦色。

    相似的白糯，银灰斑驳的短发，梳理整齐。

    两位女性，讪讪然了几句，就掀过此页。然后以柏生为话题，颇为投契。

    至于离开她，那是不能够的。

    其实，昨晚他就预先来看过。

    临行，吴珍珠拉着儿子的衣角，又牵住他的手。

    她不好受，他也是在苦难中挣扎。

    虽也身形算单薄，却不给人蒲柳之感。

    得知实情之后，再忆五年多前，他当时走的很狼狈。

    两店一屋同时运营，最大的难题，倒不是菜品把控，而是人手。

    “你最近新盘下的店铺，做得怎么样了？”

    柏生半蹲在床旁，抱着阿妈，轻拍她的背。

    促使她温柔的是回忆。

    林蓉心下了然，随后的对话就如同长辈关怀那般，希望双方既已有子，早日稳定。

    顾衍辰一句没提，自己吞下，就这么走了。

    这个女仔的手很定，林蓉又多些放心，双方说好，得闲时带鱼蛋仔来看她。

    三人最初互看无言，吴珍珠近期神志尚清，知道来者是儿子的女朋友。

    她没什么要私下了解的，借着车程，细细看了会这个男孩子。

    临走那日，清晨航班。

    还是林栀发现了床头柜的编织篮，才有了话题。

    “听讲，阿生他当年做的不好，对不住你。”

    话倒是实在，周父的嘴发紧，但不再问。

    这个丰富多彩的暑假，顾衍辰临深履薄，又迎来了周父周母的到访探视。

    林栀自父母回港城后，发现吴老板像变了个人，突然勤力了。

    依旧问叶添光借的车，顾衍辰载她去疗养院。

    区别在于眼睛，侄子眼眸深邃，专注时显得格外浓情。

    上进是好事，可这个男人累到居然开始打小呼噜，她有点受不了。

    好在忙过最初的两个月，稍稍稳定了下来。

    到了之后，找了处树荫停泊，他让她先在车里坐一会。确认了空调舒适，他才下车，快步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