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5/6)
他是成天拿枪的人,所有卧室的床都是硬板的。即使这样以前也不愿意上来住,成天混在营地里睡帐篷。
偶尔十天半月来住一晚,八成还是喝醉了之后随意躺在沙发或者地板上和衣而卧。如今给她的这张,已经是挑了最软的了。
顾衍辰望着她认真地想,是不是太惯着她了。以前老老实实跟着他睡帐篷的时候,也没见她敢挑三拣四。
但最后还是深吸了口气,打电话让亲兵运个更软的床垫过来。
刚要安生躺下,鸽子转头又抱怨,“你起来太久了,被子里都不热了。”
顾衍辰望望外面骄阳似火的天,又望望室内开着的空调,终于还是软下声音来。“没事,我再躺一会儿就热了。”
于是他躺着,揽了小鸽子在怀里,小鸽子又抱着热水袋,还是皱着一张脸哼哼唧唧。
他还要轻轻拍两下背,柔声哄着她慢慢睡去。
难搞。
顾衍辰发现这个女人真是难搞的狠。
好不容易熬过了月经期,她在床上又开始闹。
以前在床上,他想怎样就怎样,她只能闭着眼睛咬着嘴唇忍着,完全不妨碍他尽兴。
他就不该多嘴问。
有次在床上,看着她皱了一张脸有上气没下气一样,他就问了一句,“怎么了。”
“心慌。”鸽子说。
纵然他正在兴头上,听了这话也不得不忍着让她缓一会儿。
但从此就给她惯出毛病来了。
“心慌。”
“头晕。”
“疼。”
刚开始是这样的叫苦,见他每次都依,慢慢竟变成了指挥。
“你慢点。”
“太重了。”
“不要了。”
顾衍辰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好脾气了,直到她有天说,“你把我头发弄乱了。”
头发乱了也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吗?!
他气得想骂人。
不是这就是那,摆明了就是不想给他搞。顾衍辰哪受过这个委屈,脸色一沉手底下刚加了几分力,抬头又看见她红了眼圈。
得,这是又要哭了。
这一哭不知道又要哄多久。
其实不哄她也能自己好,只要沉了脸色冲她发顿火,只要她够害怕,那就又是说什么都听的老实样子。
但是他不想。不知怎的,他现在越来越烦她怕他的那个样子。
就像床上的事儿一样。若是不问,他只恣意索取,她也只能老老实实由着他。但他现在总是忍不住问,一看到她往后缩的t样子就忍不住问。
偏生这鸽子蹬鼻子上脸,一旦发现他有由着她的意思,就顺竿子往上爬提一堆条件。一见他翻脸就哭,本来不能如意他身上就不自在,一见那眼泪珠子他心里更不自在。
所以女人还是专业的好。他一边腹诽着,一边又放轻力道顺了她的意。
女人还是专业的好。但这也不是女人。
这是他的鸽子。
顾衍辰只知道自己受气,却不知道怀里的鸽子在做着什么样的梦。
以前听老人家说,思虑多,忧愁多,梦就多。
恍惚中如歌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一个推理游戏的场景,而梦里的自己正在扮演法官角色。
有一个受害者死了,最先发现尸体的是一个女生,她在爱人的搀扶下和大家说着发现尸体时的情景。
如歌挨个询问梦中的所有人,试图找出凶手。
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不知为何,她总隐隐地怀疑那个发现尸体的女生。
所以,如歌在那个女生与其爱人单独对谈的时候安装了窃听器,但仍然一无所获。
最后,梦里的她只能让众人散去,一个人在房间里思考。朦胧间好像那个女生坐在了她的床头,承认了罪行,并笑着问自己,“你是不是没有想到,我连对爱人也不说实话。”
“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歌问。
“杀了你。”梦里的女生在看着她微笑的瞬间,把手里的刀片按进了如歌的脖颈。
如歌惊叫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她努力想要睁眼,分不清是在梦中难以醒来,还是快死了无法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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