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那张方子他尽看了,没什么错处。

    伏羲心不在焉,自然也没注意到屈青不对劲的神色。

    不知不觉走到遥京门外的窗边,本欲就此离开,却听见她又重重地咳嗽起来。

    利落的收鞘,没有一点拖泥带水,遥京将连刀带鞘抵到他的胸口,八分的防备和两分的自得。

    ……

    他的身形一顿,虽然知道为时已晚,但还是下意识往外走。

    紧随其后的,是更乱如麻的猜测——

    先是骗南台去透露她生病这一件事,然后又引伏羲加重他的忧虑。

    遥京勾起唇,不轻不重地咳嗽,紧接着,走到桌边,拿起来桌上的茶壶,倒起了水。

    瞒他瞒得这么紧,是不是病得很难受?犟得不想让他看笑话?

    南台想的是,他们两人素来亲厚,遥京生病这些天他一回没来过,属实是奇怪,原来是不知道?

    屈青来不及多想,登时推门而入。

    不过他不说,屈青也能知道是谁生病了。

    遥京看他先说话,也是他先走过来,这才清了清嗓子,将短刀收回鞘内。

    遥京在门内,也观着外面朦胧的剪影,换做旁人,定然看不出那是谁的影子,但是遥京知道,那一定是屈青的身影。

    最后达成目的,他毫无防备地站在这里。

    南台面露奇怪,“你竟不知么?”

    屈青听着,她倒的像是冷水,眉心蹙起。

    目光在屋内四处快速地搜寻着,直到看到地上躺着的“遥京”。

    对得上。

    “……生病了怎么能喝冷水呢。”

    低头思虑片刻,吹灭了灯,钻进了被子里卧着。

    屈青往她站的地方走近了两步:“引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而进门时不见的遥京现在就靠紧闭的门扇上,手里捏着一把短刀,挡住了他的去路。

    ——任她宰割。

    ……

    遥京对他忽然浮起的笑意感到莫名其妙,抵在他胸口的短刀刀鞘加重了力气。

    屈青凝着她的眉眼,冷冷的,看着人时像是一支锐利的箭,特别是在看向他时,更是如此。

    “挑衅我?”

    这样看来,说不定他闯进门时,她就站在门边,若是屈青能少一分担忧,多一分戒备,也事不至此。

    就这么照顾自己,病要何时才能好。

    屈青没有回答。

    “殿下,正事要紧。”

    “遥京病了?”

    “咚”地一声响,屋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落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

    事到如今,屈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屈青心乱如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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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着那一隅房屋的灯都灭了,这才手了周身的气息,轻声轻脚往里走进去。

    故而继续咳嗽起来。

    想也没多想,他径直走去。

    好像他所有的思绪都能被她洞察一般。

    屈青在门外站了许久,始终没进门去。

    是只对他守口如瓶,还是对旁人也是如此。

    遥京先是疑惑,而后才反应过来他那天听到了她说话。

    她终于说话了。

    直到走得近了,他才恍然发现,在地上的,不是遥京。

    屋内无光,屋外亦不能有多少助力,因而在推门而入的瞬间,屈青也没能瞬间发现不对劲。

    此时,屈青的目光反而多了一些柔和。

    南台问他:“这方子你再瞧瞧,确是治得了我方才说的病症的吧?”

    遥京用过了晚饭,望着天边云重,连一点月光都不见,很快回了屋,在灯下看了一会儿闲书。

    脚步就此定在原地,再挪动不了半分。

    果真,门外本欲离开的身影停住了。

    先前南台来找他,让他看一张方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病了,到现在还没好。

    “愿意和我说话了?”

    更深露重,南台嘱咐她早些休息后,自己也熬不住,回屋早早睡了。

    她记仇,虽然不说话,但就这么看着他,等待他先开口。

    伏羲还在问他有没有见过这种病症,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用。

    是对自己计划顺利进行,把屈青引来的自得。

    遥京揉了揉眼,确实晚了。

    南台却摇摇头,“那就奇了,那遥京这病怎么那么久都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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