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林嘉鹿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是我给你造成压力了吗？”

    一个两个的，喻识泽也?是，高渐书也?是，晏嬴光、孙承研、文?和韵……这群人都?是，凭什么？

    越努力越失败，最后连自己原本是什么模样，都?忘记了。

    当然?，他也?没?见到林嘉鹿。

    沉默、无个性。

    林嘉鹿突然?之间有些委屈，他鼻子?一酸，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抬着头，死死盯着高渐书的眼睛，一层雾蒙蒙的光晕，让他看不清这个人、这张可恶的脸上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高渐书低低地笑：“小鹿，喜欢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我因为不敢喜欢远离你，跑到g市，跑到b国，如?我所愿离你越来越远；又因为怕你伤心，让你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导致大?家?跟着被疏远，所以?又打?消念头，回到这里。”

    只要是人，面对喜欢到无以?复加的对象，就会在某一刻感到奇妙的自卑。优秀的人想要保持优秀，不让喜欢的人失望，所以?刻意学、刻意模仿，起了反效果。

    站到夕阳西下，晚霞铺满天空，高渐书才动了动腿，逆着人群走出?校园，坐当晚的飞机回去了。

    像荒野在恸哭。

    水光挡住眼睛，风声捂住耳朵，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怒气，“噌”地一下窜出?十丈高的熊熊火焰，攫住林嘉鹿跳动的心脏，盖上高压锅锅盖，狠狠加热、升压。耳边的风声不见了，只剩下自己暴烈的心跳声、隐忍情绪的呼吸声。

    “小鹿，我很清楚，你好像把我当成值得学习的榜样，你喜欢我身上剑客一样潇洒的地方。可是在发现自己喜欢你之后，面对你时，你喜欢的那份潇洒，全都?是我假装出?来的。”

    这样的静谧在他们之间从来不曾出?现过。他们第?一次见面，高渐书就是恣意的、潇洒的，林嘉鹿一度以?为他这样的人就像无法笼养的鸟，却?没?有想过这只鸟心甘情愿落在他手里。

    高渐书没?有回答。

    剑客的手中剑锋利不再，面对林嘉鹿，如?今的高渐书或许更像一面风格被消解的盾牌。

    他就此确认了一件事——

    林嘉鹿的脑中“嗡”的一声，怔怔凝视着高渐书的脸。话音落下，耳边只剩风声阵阵，回荡在荒凉的戈壁滩上。

    “我没?法把我的注意力从你身上转移开，我有克制着不去想你，但是一天里只要有哪怕一次想起，那这一天就完蛋了，无论我做什么事，你的声音、你的脸都?会出?现。”

    他喜欢林嘉鹿。

    他终于在林嘉鹿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温柔地伸出?手，摸摸林嘉鹿的脸庞：“这让我感到矛盾、感到痛苦。就算不是为你，我也?想找回原本的自己。”

    现在的他给不出?回答。

    凭什么我就该被你们推着去理解、去接受这一切；凭什么我得为你们难过、替你们烦恼；凭什么你们什么都?想好了、商量过了才来告诉我，我只能自己两眼一抹黑，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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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刚好的兄弟聚会，没?有文?和韵点?破，高渐书甚至打?算离开这里，离开所有熟悉的人，永远不再见他。

    “不，”高渐书摇头，“是我变了，我无法再用平常心对待你了。”

    高渐书说：“你以?前说我潇洒，像武侠小说里的剑客。可是确认心意之后，我发现自己有时会变得很奇怪。就像那次我去找你，回来之后，我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为了见你才去的，结果到了地方，话也?没?说上，面也?没?见到。哦，听到路过有学弟学妹好像在谈论你的名字。”

    沉默，沉默。说喜欢的是你，说要离开的也?是你！

    开口就是哽咽，林嘉鹿语速极快：“可是、可是你不告诉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想要你走？”

    “如?果你告诉我，我是说，”他讲得颠三倒四，“或许我会答应呢，你不是知?道我之前交了男朋友吗？或许，就算我没?有接受，不谈恋爱，我也?能帮你开解心结。这么多年兄弟，是，我佩服你，我想成为像你这样的男人，可就算是武侠小说里的剑客也?有自己的难题，难道踟蹰不前的时候，剑客就不是剑客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

    “每次因为喜欢做出?的事，都?让我变得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