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1/2)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回话,或是再问得细一些,那头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沈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家主直接传召自己去主宅,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而且,电话那头的语气,让他心里莫名产生了几分慌乱。

    可他绝不敢抗命。

    不仅不敢抗命,他甚至一秒都不敢耽误。

    他匆匆交代了助理两句,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一路上他都在不停的反省,近来沈家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处。

    可但凡是汇报到主家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他亲自盯着的,绝不会有纰漏。

    底下的人也都约束着,没听说惹了什么祸事。

    可若不是因为沈家,那便只能是青阳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越发不安。

    自从青阳被送到家主身边伺候,这些年,沈让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岔了,触怒了家主。

    可这些年下来,主人待青阳一贯宽厚,他也渐渐放了心。

    可是今日……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心中猜测的可能性一个比一个可怕。

    他摇摇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情况或许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若是青阳真的犯了连累整个沈家的错处,那家主就不会只传唤一个他,大可直接派人将沈家围了。

    可当他到了主宅,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却都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一进去,就直接被人押住了。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押着他的人就直接动手堵了他的嘴,又将他整个人扣在刑凳上。

    “沈总,家主吩咐,杖二十。”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通知了一声,也没等他回复——或者说,他如今也说不了话——便开始动手。

    紧接着,板子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了后背。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沈让闷哼了一声。

    疼。

    钻心的疼。

    可是行刑的人显然极有分寸,每一板都落在同一个地方,力道均匀而沉重。

    很快,疼痛就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涌上来,渐渐从火烧火燎变成了一种钝重的麻木。

    沈让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在主宅这种地方,任何的声音都有可能被认为是反抗。

    他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更何况,他连自己为什么要挨这顿板子都不知道。

    到了后来,沈让已经因为疼痛忍不住颤抖起来。

    若不是被束缚着,他恐怕要直接掉下刑凳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打得皮开肉绽了一般。

    这二十下,竟是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沈让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边的人刚一松开绳子,他顿时失去了承力的地方,差点直接滚下来。

    被身边的人眼疾手快拉住了。

    直到现在,家主依旧没有吩咐。

    也没有告诉他接下来该干什么。

    可刚才那一顿打,已经让他知道,今日这事肯定不简单,他当然也不敢站着,只能就地跪在门口,等着家主召见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日头从东边挪到了正中,又从正中偏向了西边。

    沈让的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后背的伤也是又痒又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他的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发白了。

    他其实有些跪不住了,可是他不敢动。

    我这般疼爱你,又哪里会舍得罚你呢?

    另一边,沈青阳也要撑不住了。

    他从上午跪到现在,膝盖已经疼得发木,腰背也酸得几乎撑不住。

    他打小就不算是个能吃苦的性子,这些年被江年泽养在身边,更是没受过什么正经的罚。

    只一次,被主人罚跪过,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这次,他的过错显然更大。

    此时,比起身上的疼痛,他更担心主人未知的态度。

    毕竟,上次是主人明确的在罚他,可这次,主人还没开始教训他,如今跪在这里,不会是他自知有罪,主动来的。

    这种悬而未决的漫长等待,比起肉体上的惩罚,更加令人煎熬。

    可一想到,这次主人气得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他就不敢乱动了。

    偶尔犯些小错,江年泽顶多说两句,再重些也不过是不理他几日,从来没有让他这样长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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