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容润之浑身一颤。

    可现在他理解了。

    他从前总不能理解楼峣在主人面前为何总是那样战战兢兢,明明主人那样温柔。

    你将身上的纹身洗了,回容家就是

    他伸手抓住主人衣服的下摆,似乎生怕主人下一秒就会摔门而出,从此再也不会看他一眼。

    看了主人对自己昨晚爬床的事情没生气,不仅没生气,如今看主人的状态,似乎还挺满意。

    若是这样,等会儿自己给容谦求情,主人或许会更容易答应吧。

    “可容润之,你真叫我失望。”

    容润之心下一惊,莫名有些害怕。

    他看向主人,却发现主人的眼神里再没有半分柔情,那样刺骨的寒意,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冻住一样。

    可现在——

    他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江年泽一眼。主人的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关切,按理说以前主人也没少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可如今,却觉得哪里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被漠视的只有你一个人。

    江年泽听到了自己的心扑通一声掉落在地上,他彷佛看见那颗心已经碎成了一地。

    “甚至不惜为此,爬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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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容润之看着主人和颜悦色的表情,心中的忐忑放下了几分。

    他觉得这样于理不合,还想强撑着自己动手,却被主人哄睡着了。

    容润之的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把他从美梦中泼醒,彻底撕碎了他的一切幻想。

    “我以为昨晚,你至少是真心的。”

    他心头微微一颤。

    主人的声音是那样冰冷。

    自从他认主,主人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连名带姓。

    江年泽低头看着他。

    他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话哪里是说给润之听的,分明是他自己捅向自己的刀子。

    事后,主人温柔地抱起了他,给他清洁。

    那场欢好像是一个笑话,它无时无刻不在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完了。

    这么多年来,除了刚来主人身边那会儿,主人一贯叫他润之,这样连名带姓的喊他,已经是多年不曾有过的事情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主人,这次的事情,容谦确实做得不对,奴才和家人日后也会好生敲打,您要如何教训都行,奴才只求您能留他一条命。”

    那张脸他看过无数次,温柔缱绻时看过,意乱情迷时看过,却从未见过这样慌乱无措的模样。他的眼眶已经被逼得发红,嘴唇也在颤抖。

    你以为他是真心爱你的?

    当那样的温柔不再属于你,当你成为那个被漠视的人,你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就在昨晚,这人还亲密地靠着自己,对自己说愿意,他们做了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事情。

    他咬着牙,逼着自己一字一句说道,

    他暗暗欢喜。

    他慌了。

    昨夜那些画面忽然涌上来,

    “奴才就这一个弟弟。”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是如此荒谬,如此可笑。

    毕竟,主人语气里的厌恶是如此的明显。

    其实不过是有利可图罢了。

    “主人,奴才,奴才昨晚确实是真心愿意伺候您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哀切地看着江年泽,“主人,求您了。”

    他模模糊糊地记得,到最后,自己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他握紧了双手,指节泛白,死死克制着心中翻涌的痛意与失望。

    “主人,”他垂眸,刻意放软了声音,“求您饶了容谦吧。”

    想到这里,容润之的耳垂慢慢变红了。

    他承认,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如此害怕的时候。

    最后的印象,就是主人温柔地搂着自己,两人相拥而眠,他现在还能回想起主人身上清爽的气味,以及那温暖的体温。

    听得容润之心里直发凉。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主人的手僵住了。

    他僵住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发出的声音,“所以,你还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他慌乱的跪下,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却感觉不到疼。

    主人真的生气了。

    江年泽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他顿住了,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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