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但人强大的一方面，就在于伪装，在于可以一边阵痛，一边理智地行动。

    傅振知道傅锦驰抗拒走楼梯这件事吗？

    “拒绝跟瑞升合作，是因为我是私生子吗？”许文平搅了搅眼前的小碗汤羹，笑了下，“我是私生子，我投胎技术没有你好，所以我活该什么都得不到是吗？”

    “不投资甫祥，是因为甫祥不满足投资条件，不跟瑞升合作，是因为瑞升在公司资质和报价上都不占优势。”

    他不知道原因，但或许是昨天晚上才反复思索过许文平和傅振之间的秘密，印象还太深刻，因此这会，他不由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

    所以要说安插眼线观察到的不可能，一来许文平没这个能量，二来这个隐秘的细节，在日常生活里出现的频率太低了，不是像他一样跟傅锦驰这样高频高密接触的，很难发现。

    傅锦驰听着许文平的控诉，垂了垂眼睫。

    许文平和傅振之间的秘密，傅振不想让傅锦驰知道的秘密，许文平在华建清死后出的国，以及楼梯。

    许文平道，“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华景没有我的份，因为我是私生子，所以在你害死了你哥后，被送出国的却是我。”

    虽然两人坐在包厢里，但其实整个四楼，都被许文平包下来了。

    许文平的笑变得愤恨，他定定看着傅锦驰，“傅锦驰，你不心虚吗？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内疚吗？你害死了你哥，还害得我被送出国。”

    秘密，华建清，楼梯，傅振。

    再多的心理建设似乎也是枉然。

    傅锦驰看着许文平，回道，“跟你的身份没有关系。”

    姜泽随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车速，往粤汇去。

    因为自己没有原谅过自己，因为深深地觉得哥哥是自己害死的，因此即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即便他已经尽力去做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但这道阴影还是压在他身上。

    所以许文平大概率也不会是通过别人知道这个小细节的。

    包厢桌上，一道道摆盘精致的菜品放在两人眼前，两人也都动了筷，只是任谁进来一看，都能看出，两人都不是冲着吃饭来的。

    当许文平质问他心不心虚、内不内疚的时候，这道阴影仿佛冰山一下压在了他身上。

    而且在以往跟封鸣接触的过程中，他感觉封鸣并不知道傅锦驰抗拒走楼梯这件事。

    而且以他对傅锦驰的了解，这样的“缺陷”，傅锦驰是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即便是好友封鸣，傅锦驰大概率也是不会说的。

    呼吸都变得带着尖锐的刺一般。

    空调的冷气和许文平的话语，一起落在傅锦驰的身上。

    在姜泽随驱车往粤汇去的时候，粤汇四楼的一间雅致包厢。

    “一开始没直接拒绝甫祥，是因为那是我爸想投的公司，一开始没有直接拒绝和瑞升合作，是因为那是你的公司。”

    姜泽随眉心皱得更紧了，他并不知道傅锦驰抗拒走楼梯的原因，他甚至没有在傅锦驰面前表现出来过，自己发现了傅锦驰抗拒走楼梯这一点。

    无可逃脱。

    内疚，心虚，哥哥的死，饶是傅锦驰在心里做了一遍又一遍的心理建设，但这些心理建设都是虚假的，因为从头到尾，从内心深处，他自己就没有原谅过自己。

    这会整个四楼，除了他们两人，就只有几个服务员。

    傅锦驰抬眸看着许文平，但许文平看起来神情激动，没有给傅锦驰说话的机会。

    包厢内只有傅锦驰和许文平两人。

    “但也仅此而已，我会因为是你们，而给更多一点的机会，但最后能达成合作，不会是因为你们的身份，而最后没有达成合作，也不会是因为你的身份。”

    许文平甚至可能知道，傅锦驰抗拒走楼梯的原因。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一家人，可我被送出国的时候，我在国外的时候，你有为我想过吗，而现在，不也是因为知道了我是私生子，就立即断了跟瑞升的合作？这就是你所谓的把我当做家人，真够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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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间，是会有关联的吗？

    “在知道你是私生子之前，我也还没有签下华景跟瑞升的合同。”

    姜泽随想着，轻皱了下眉，许文平可能是通过傅振知道的，也可能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