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在吃了一顿不合口的晚膳后，我捧着下巴看着窗外，柔软的小雪花从窗前掠过，细盐一样铺在地面上。

    我哭出声，但也只能小心点头，跟着她一起回到我自己的院子。

    我希望温柔的和子安慰我，但她并没有那样做，而是抽出了自己的手，对我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我没有听和子的话，所以她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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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我只顾着让她起来。

    她说：“妾只是侍女啊。”

    “真绯大人，外面很冷，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你看，我已经帮过你了。”

    禅院直毘人摇摇头，又对着我身侧的禅院和子笑着颔首。

    是、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和子握着我的手，带我一起去到了院内。

    我被她吓了一跳，没等我问她要做什么，就看到和子用匕首割破了她自己的手掌。

    就像是寻找依附，我握着和子的手小声啜泣起来。

    “你不要这样做，看起来太痛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呼吸一滞。

    和子在雪地里下跪的样子实在是太刺眼了，某个瞬间我甚至想到了自己，也想到了那些欺负我的人。

    气氛一下子糟糕了。

    我开始期待出去玩，也想要去触碰白雪。

    禅院 我决定要成为大哥那样的人！

    过去，冬天是很难捱的，因为太冷，所以我根本无法在雪地里体验雪的乐趣。

    我在心里好耶一声，努力地面上维持着表情，小心地对她笑了一下。

    当我把小雪人做好的那刻，我想和大哥分享，却因为对方不在，只能苦巴巴地一个人看着它。想到还有和子，我又捧着雪人去找她。

    和扇大人骤然黑下来的脸不一样，家主似乎松了口气，甚至眼里带着窃喜。他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摇摇头，抬手轻拍扇大人的后背。

    “不可以，真绯大人。”

    我拉着她的胳膊，想把她拽起来。可我根本拉不动，甚至因为我的这个举动，她还把额头埋在了雪里。

    和子说：“是妾没有阻拦您。”

    我想不明白温柔和善的和子为什么会拒绝我，也不知道我的那些难过到底因何而起。我在房间里自己独坐很久，才从那种压抑的感情里抽身。

    我看着家主，声音干哑。

    如今，我穿的保暖，也终于可以像幻想了很多次那样，在蓬松的雪堆里堆起小球，也开始搓着我喜欢的造型。

    “我不愿意。”

    殷红的血迹喷洒在地面上，几滴溅在我的手边，也把我手里的雪人染红了。

    和子把匕首收起，在足腕深的雪地里跪伏了下去，手掌上的血液已经流成小溪，和雪面融在一起了。穿着鹅黄色和服的她，就像一只断了翅的蝴蝶，尤为可怜。

    “我很想去，只是堆个小雪人。”

    禅院和子表情犹豫，在和我对视了很久后，她无奈地点点头，松口了。

    在离开书房后，我才开始松口气。

    我内心升起了巨大的恐慌，急忙和她解释起来。

    “和、和子……？”

    “没看护好真绯大人，妾理应受罚。”

    当即，扇大人转头，用一种讽刺、讥屑的表情地看着我。

    我浑身发抖，寒冷的冬天穿着暖融融的和服，心里却空荡荡的。

    “和子，我想要出去玩雪。”

    “真绯，你真是长大了。”

    我被愧疚压瘪了，手里的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丢掉了。

    扇大人阴测测地说着。

    我说：“和子，和你没有关系的，是我自己要玩的。”

    禅院和子看向我，唇角扬起弧度：“真绯大人，请跟妾走吧。”

    “是真绯拒绝了你啊。”

    “是，家主大人。”

    “和子？”

    我看着她，小声道：“就一会儿，好吗？”

    然而，在看到我手里雪人的那一刻，她突然抽出了一把匕首。

    说完这句话，他便愤怒地拂袖离去。

    “扇，真是没有办法。”

    她的力气很大，割下去的伤口很深，我甚至看到了一小团一小团乳黄色的脂肪球。

    我迷茫又无措，只能浑浑噩噩地站在她的身边。雪漫在我们的身上，直到对侧的院落已然闭灯，她才摇摇摆摆地站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