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女人白皙的额头抵在木地板上，这种大动作也没有让她的发丝凌乱。

    长久的沉默和无声的对峙让我后背溢出冷汗，甚至比受欺负时还要胆战心惊。

    一方面，因为我的躲避而让她这样鞠躬，我觉得愧疚；另一方面，我是真的害怕家主大人会责罚我。

    难道是因为我变得和大哥一样暴躁了吗？

    她说的消失肯定就是死了。

    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压力来袭，我赶紧让她起来。

    就算此刻已经做出了下跪的动作，在身子下去前夕，她的动作都是相当优雅，不见任何狼狈。

    她的这种示弱就像是某种精神鞭笞，无声且坚持。

    她并没有起身，而是膝盖蹭着地，保持跪伏的姿势，随着我的动作移动。不管我去什么地方，她都能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低下头垂着眼，保持头骨一直对着我的方向。

    我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声音颤抖：

    “从今以后就由我来负责照顾您了，在您起身后，我会带您去吃饭。”

    思忖片刻，禅院和子的后脊梁骨弯了下去，保持着一个鞠躬的姿势。就像是接受惩罚一样，一动不动。

    这些话卡在禅院和子嘴边，她很想按照往常那样问，但考虑到昨天对方在后院大开杀戒的行为，还是忍住了。

    我：……怎么会？

    “我不需要你来服侍，下去吧。”

    她低下头把折扇扣在我的腰间，又派人送上了饭菜。

    这是在做什么？

    原来家主说的‘少家主’之类的发言，不是开玩笑的？

    看到对方因这些事而感到不自在，又说不出缘由时，禅院和子把手搭在了小女孩的手上。

    禅院和子安静观察她落筷的痕迹，心里记下她爱吃和不爱吃的食物。并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刻意撤销了她所有爱吃的寿司，换上了昂贵但不符合她心意的品类。

    内疚和心理负担很快压倒了我，我犹豫了很久后，小心推开了柜门，保持着屈膝抱退的姿势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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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着嘴里的寿司，在奇怪的压力和浑浊的气氛下，原本拔高了几个品质的午餐，在此刻也显得如同嚼蜡。

    她一边说着‘请收留我吧’，一边把手心朝上，连着跪趴的方式对着我。

    我吃着饭，看着一边的禅院和子，心里有种很憋屈的感觉。

    禅院和子起身，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唇角凝着笑。

    禅院和子说：“现在您在长身体，任性是不可以的。”

    如果打我了，我反倒可以直接回击、不用顾虑。

    我和大哥暂时是安全的。

    我：“……”

    我没搞清楚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但也稍微松口气。

    我透过衣柜门上拇指大小的格子，看向来人。

    诶——！

    “你起来。”

    “如果您不愿意收留我，那么我将会消失在禅院。”

    我：！！

    偏偏就是这种温柔的样子，让我又难受又不自在。

    在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后，我就跟着禅院和子一起，挑选了自己喜欢的和服、木屐和折扇。

    一开始我不想吃寿司，想要吃平时那样的饭团，但禅院和子听闻后“啪”的一下跪在地上，用无声又倔强的态度面对我。

    明明她对我很恭敬了啊？甚至没有打我，可是我还是觉得好难受。

    我浑身僵硬，有种别扭的感觉。

    我抿了一下嘴唇，从柜子里出去。

    呜，好可怕！

    她的话和行为仿佛带着某种压力，我匆忙看了她一眼，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近，最后直接用土下座的形式跪趴在我的面前。

    在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后，她就自顾自地鞠躬了很长时间。

    在禅院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被这样的侍女行礼，说明我的地位真的提高了。禅院和子表现出来的状态，让我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她的态度不是骗人的。

    不要躲哦，我已经发现你了。

    禅院和子安静地转移了个方向。

    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了一下。

    “如果是您的话，不管是什么条件，家主大人都会同意的。”

    “真绯大人，这些东西要好好吃下去。”

    那是一个气质很优雅的年轻女人，她穿着禅院侍女服，领口不同色的绣纹，映出了她的身份比一般侍女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