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他猛地揪住佐伯的衣领，把人半拎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结果只有二等奖，耍我是不是？啊？！”

    或许是因为盘旋在学校的低级咒灵基数过于庞大，无形中便能影响到心态。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点点负面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撕拉——”

    名叫佐伯的男生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黄毛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整个人又被拍回了地上。

    他歪着头，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引得周围几个跟班发出窃笑。

    “住手！”夏油杰猛地站起身冲上前去，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索性起身往外走，想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在走廊上透口气。

    这种无视轻易就激怒了黄毛，他神情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喂！老子在跟你说话！聋了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无力感在小林柚子心头蔓延，沉闷得令她喘不上气来。

    ——

    被影响到了吗？

    外面的天空阴沉压抑，目光所及之处，蝇头如同蛆虫一般在走廊的角落、教室的窗口、甚至同学们的肩膀背后缓慢地蠕动盘旋。

    猝然爆发出的一声巨响，还伴随着零散物件噼里啪啦被扫落在地的杂音。

    他皱起眉，强压下这股不同寻常却又突然变得汹涌的情绪，丝毫不去搭理黄毛说的话，径直走向倒在地上的佐伯，伸手就要扶他起来。

    上一秒还有些哄闹的教室，下一秒就陷入了死寂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声音的源头——

    还真是……一个无法让人真心笑出来的地方。

    刻意偏移的视线，迅速终止的对话，仿佛躲瘟神般细微的闪避动作，都昭示着这种针对两人排斥是班集体心照不宣的默契。

    裤子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只见靠近后门最角落的那张课桌被人推翻在地，原本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男生连人带椅子狼狈地摔在门边，课本文具散落一地。

    “喂！佐伯！”一个看着面生，头染黄毛的男生正嚣张地用鞋底捻着散落在地的课本，“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次的作文比赛很重要很重要吧？”

    更令人窒息的是，每当他们移动，周围的同学总会极其‘自然’地调整位置，精准地避开他们的路径。

    明白这一点，心里的怒意陡然升起，夏油杰清晰地看见趴在黄毛肩背上的蝇头瞬间胀大了一圈。

    “我让你起来了吗？”黄毛狞笑着，抬起脚就要往佐伯背上踩去——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听耳边传来‘砰’的一声。

    “能跟我说上话，应该心怀感恩啊～哈哈哈哈哈——”

    他们仿佛成了两团人形的空气，不被人看见也不能被碰触，甚至发不出能被接收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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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躁的情绪在他心底蔓延，夏油杰明白这是被诅咒影响到了，只能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夏油杰天生就对情绪格外敏感，自进到这个班级开始，他就能感觉到空气中焦灼着各种负面情绪，那些诅咒几乎就要凝成实质。

    夏油杰迅速侧身闪避，手上还稳稳地扶着佐伯。

    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全力的一脚竟然落空了。又因为用力过猛而无法保持住平衡，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往边上摔去，当众表演了一个及其不标准的劈叉。

    所以，他和小林柚子会遭到全班的排挤，都是因为眼前这个黄毛提前下达了‘命令’吗？

    或许，应该先动手清理一批蝇头再做打算？

    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扫视全班，那些原本在窃笑的学生立刻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话音未落，对方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径直站起身走开了。

    “哈？”似乎是难能碰到有人出声制止的情况，黄毛还真就停下脚上的动作，转过头来上下打量起夏油杰，“哦——是新来的转校生啊？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难得有人搭理你啊？”

    整个学校，都沉积在粘稠混沌的噩梦之中。

    黄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毫无预兆的一脚从侧方踹了过来，直朝着夏油杰的小腹，动作狠辣又熟练，显然是用惯了这种偷袭的手法。

    众人对他的恐惧似乎让他找回了一点面子，但视线重新转向夏油杰时，眼中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夏油杰的目光追随着小林柚子出去的背影，将她脸上那份难以掩饰的低落尽收眼底，心里不由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