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2/2)
是否诬陷,他们心知肚明。
刘彻拖着老病之躯,头脑却不曾老年痴愚,仍然灵活。
绝地逢生,救命之恩,当得一谢。
罪行已定,议罪论处——
因为这桩罪行,是昌邑王亲口所说。
只能一味地哭诉、跪求,企望皇帝饶恕他们罪行。
甚至,还越查越多。
脱簪素服,也赶往甘泉宫请罪。
一个人能伪装月,甚至年,却难装十载。
刘吉还记得初见卫皇后时的场景。
更可能的是,十日之间的深查细审,查明昌邑王一干人等的罪行属实。
就连他们本人,都只是惊异竟找到了实证,而非愤怒被诬陷。
那便只能是,丞相也将一道前往。
或许是太子和皇后请罪心诚,真心悔过。
说起因爱子之心蒙蔽,竟犯下私开武库的大错,有负陛下数十年爱重之时,多次哭晕过去。
昌邑王和刘屈牦、李广利一干人等,面对确凿罪证,根本无从辩驳。
并交还皇后玺印,自请废后。
皇帝恻隐之心已起时,太子又说起昌邑王一干人等的罪行。
左丞相刘屈牦、光禄大夫李广利及一干属臣人等,坐大逆之罪,抄家族诛!
口头言谢都显浅薄。
卫皇后多年稳坐后位,皇帝出巡时皆是她坐镇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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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杀水衡都尉江充,杀光禄勋韩说,个中内情,太子都一一道来。
家财入大财库,田产没为官田,婢仆充官隶臣妾。
期间卫皇后在稳定城中局势后,就带上刘据的儿女孙辈们。
不应落得一口小棺,草草葬于城外大道旁。
也没反驳一句:东莞侯不知真相,太子与东莞侯不会串通。
余者相关人等,或徒刑数年,或罚为庶人,皆依法论处。
“东莞侯定然早已知晓真相!是太子和东莞侯害我!……”
昌邑王、刘屈牦和李广利为首的一干人等,罪行累累,证据确凿,全无半分虚假捏造。
欺民霸市,屠戮平民,收受钱财,损公渎职……桩桩件件皆有实证呈上。
昌邑王或许是预感到,这将是他们父子君臣的最后一面。
这一稍后,就稍到了十日后。
其中还有最要命的罪行:丞相刘屈牦与光禄大夫李广利,合谋巫蛊祷祠,欲令昌邑王为帝2。
“太子定然是与东莞侯勾结,诬陷儿臣!”
东莞侯至今活到五十余岁,初入长安至今三十余载,若一直是装模作样,还能装得那般贤能、忠诚、仁善。
昌邑王也是虱子多了不愁,反正难逃此劫,又有何不敢言!
那他希望有更多朝臣,能如东莞侯一般,装个三十余载,这样他们为官一生就都能在最得用的时期了。
太子脱冠去簪,赶到甘泉宫,当即跪求面见皇父请罪。
面见过后。
实情为何,还重要吗?
太子等人被分开安置,暂时看押不出,留待稍后论处。
病老的皇帝脊背佝偻,腿脚蹒跚,直到坐上肩舆远去。
刘吉的言外之意,她已有所猜测,也不担心守不住宫门、护不好一家妇孺老小。
指使家臣雇佣流民,冲撞东莞侯夫人车驾,致其伤重身亡,算是其中最出乎意料的一桩。
几句追问,刘彻便也知道了真相。
太子明日随东莞侯前往甘泉宫请罪,尚不至于说是群龙无首,毕竟还有总揽朝政的丞相……
说到含冤受辱的动情处,顾不上颜面,数次痛哭流涕。
在得知其罪行难恕时,破罐子破摔,不想太子好过,欲共沉沦。
“因为东莞侯在报仇!报他夫人身死之仇!”
只问:“太子便罢,东莞侯为何要诬陷你?”
又或许是念在太子事出有因,与皇后也有四十来年白发夫妻之情。
……
这些年以来,卫皇后这皇后当得堪称贤能。
“皇叔母客气了。”
损人不利己也无所谓了!
刘彻走出大门,又出院门时,都还能听见身后不甘的嘶吼:
“多谢高照关怀提醒,叔母代你的侄儿侄孙们在此谢过。”
昌邑王着实是在胡言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