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2)

    “殿下意欲揪出巫蛊之祸的背后主使,将功补过…不,翻案陈情?”

    “不曾。”

    太子果然是冲动之下行事。

    一时的头脑一热,随着时间冷却后,后怕、惶恐便也袭上来。

    霍去病认可太子的事后补救之策,他只问:“但这两日,殿下可查到了想要的罪证?还是有哪位皇子,承认了罪行?”

    末了,到底又解释了一句:“且不说臣在军中的威望,仅限于北境和西境边军,即便光禄勋、卫尉、中尉麾下,长安城中卫队有响应。”

    刘据神色挣扎,焦躁,不忍……

    何况他们还不是一对寻常父子,更是皇帝与储君。

    至少霍去病能理解太子杀江充的言行。

    若如霍去病所言,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屠戮兄弟,武力夺取帝位。

    储君威严,岂能效仿苟且偷生之举。

    “殿下要让我如何相帮?”

    “……”对于表兄的询问,刘据一时无话应答。

    唯一的生路,便只有查明真相,再去陛下面前分辨。

    如果证明确是昌邑王、他的皇弟们主使,那他便是合理反击。

    半晌,才道:“江充的人一通搜查,就摆出一地的巫蛊木偶,这般明目张胆的构陷,孤总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杀他,杀也就杀了。”

    杀江充也就情有可原,不值一提了。

    霍去病随即直言:“若殿下让臣如此相帮,那恕臣不能答应。”

    如江充一般行诬陷之举也不能。

    刘据:“……对。”

    强行搜查,严刑审讯,便都不能了。

    在刘弗陵出生前第三日夜晚,刘据入梦后。

    但二人皆知。

    “然犬奴之辈,竟然逼迫折辱孤至此!孤不杀他,怎堪为储君!”

    刘据神情中的焦躁褪去,爬上了一种认命的心灰意冷。

    “区区江充,狗仗人势一条恶犬耳!听凭脖间牵绳的主人驱使,依据授意对人狺狺狂吠。”

    如今城中警卫尚未出动,也只是因为丞相不曾下令。

    一则储君尊严让他不屑为之。二则,最终还是要去陛下面前陈情的,那时对方自然也能反口不认,顺势再反告他一个诬陷之罪。

    霍去病半晌无语。

    “所以,这便是殿下说服皇后,持玺印开武库、发兵器,调动兵士,围了昌邑王几个皇弟府邸的原因?”

    “那殿下为何起兵?殿下要攻打谁?又欲做成何事?”

    “以冠军侯在军中的声名,登高一呼,以期兵士响应;再联络昔日受我恩泽的功臣侯、归义侯,带上家臣奴仆,追随殿下?”

    不过话中之意,却略有差异。

    刘据又如何不知?

    “也是因此,孤才来寻兄长,请兄长帮孤。”

    既然还想去陛下面前翻案,行事自然就不能太过。

    但酿成的眼下局势,确实也难以化解。

    ——这还是成功的结局。若是失败,卫氏一系将势力尽数覆灭。

    从元鼎三年第一次做预知梦,预知应验后,他后来也都曾做过努力。

    “只怕此时,南北二军已经调动。”

    最后一句,霍去病没有问出口。

    “杀了江充,他背后牵绳的主人自也不当落下,更要有所回击。”

    “兄长所言,孤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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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比太始三年时,刘弗陵孕十四月而生之前,他就曾做预知梦。

    霍去病也是听出来了。

    沉默充斥屋室。

    储君岂不敢怒乎!

    储君尊严,岂能受一犬奴折辱!

    事实上,中尉麾下职掌京城内治安之警卫,听凭丞相号令,响应者恐是寥寥。

    最终武力夺取帝位?

    话到最后,已是几近咆哮:

    俨然是托孤的语气了。

    霍去病的三连问,与远在甘泉宫的皇帝三连问几乎相同。

    刘据气恼地承认,神情间是压不住的焦躁。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

    “便也不再麻烦兄长,唯有请求兄长,彼时能似照拂卫登三位兄长一般,对孤的儿孙略微照顾几分。”

    刘据神情颓然,自言自语般嘟囔:“即便事先预知将至的命运又如何?不也走到了今日地步。”

    刘据桩桩历数,越说越激动,失态也愈明显。

    “也还有装备精良,兵强马壮,护卫京畿的南北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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