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陛下。”刘吉变换称呼, 完成君臣身份的切换。

    或许像现在猪猪帝所说, 由各郡国官府工坊酿酒售卖,都未可知。

    刘彻很为这个侄子的婚事高兴,也就愿意为他们做脸面。

    刘彻召刘吉单独进见,正是因为御酒之事。

    刘吉予以肯定道:“因此,造纸坊增设为郡国官府作坊之一,实为明智之举。”

    也彰显接下来言谈的严肃郑重。

    之后可令各官府抄造纸张,将儒学精髓抄录成册,散发传播于民间,教化天下百姓。

    因明年正月朝觐,祭祀宗庙的日子也照例顺延到正月。

    “臣侄身为王子侯者,学识浅薄,不曾深研孔孟儒学等百家学说,也不敢苟同所谓‘不与民争利’之说。”

    首先,“造纸坊不同于御酒坊。”

    刘彻看着这张眉眼间与他几分相似的清隽脸庞,心中刚起的不悦,又被一句话安抚下去。

    郡国官府的造纸坊,可以算作政府机构,但御酒坊所属的御酒肆却是企业性质。

    “除了酿造预备年终岁首所需御酒一事,朕还想将御酒坊,也如同造纸坊一般,增设为郡国官府工坊,售卖御酒。”

    尤其今年‘御酒’之名大盛,沽酒的客人早已不止长安甚至关内的豪富,甚至远销千里之外的郡国。

    刘吉肯定了增设造纸坊,接着就要反驳增设御酒坊。

    “臣侄以为, 官府工坊增设或改为御酒坊,酿造御酒并售卖盈利,此事关乎深远。”

    但是:将御酒坊,也如同造纸坊一般,增设为郡国官府工坊,售卖御酒。

    所以刘吉私营的造纸坊只主攻民用生活纸品,并不去印刷书籍售卖。

    即禁止民间私自酿酒,由官府自行酿造。

    政府机构与企业的本质区别,也在于是否以盈利为目的。

    观侄子有长谈的架势,刘彻x也摆出静心听取的姿态。

    “高照所言有理。”刘彻颔首赞同,心中亦有所得。

    由此还诞生了黄牛群体——‘御酒行商’,专门往关外倒卖御酒肆所出御酒。

    有那不良商人,往御酒里兑水,也照样供不应求。

    他虽推崇儒术,却并未将其奉为施政的准则与法度。

    既然与造纸坊不同,也就是说他认为御酒坊不应当设为官府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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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汉武帝时,推行的“兴盐铁、设酒榷、置均输”中的重要官营政策之一。

    问他以为如何?

    “造纸坊与御酒坊,二者有着本质上的天堑之别,那便是:盈利与否。”

    寒暄过近况和家常,进入今日正题。

    到时无论祭祀、赐宴,年终岁首的那一两个月时间里,都会需要大量美酒。

    君臣心中各有思量,对话仍旧顺畅进行着。

    “高照以为如何?”

    “臣侄记住了,到时一定送皇叔和皇叔母一张喜帖。”

    无论是继承自原身记忆里的学识,还是刘吉身为后世‘历史生’的知识储备,都不足以让他像本土朝臣一样, 引经据典,锦心绣口。

    ——作为‘历史生’,他再百无一用,也知晓雕版印刷术和活字印刷术,技术含量不太高,指点两句让工匠试验出来并不难。

    预估到刘彻可能会有的想法,刘吉紧随补充:

    “郡国增设造纸坊抄造纸张,主要是用于官府公文、百姓文教。”

    君民同乐、赐予臣民同享美酒的权利。说得再冠冕堂皇,也改变不了藁街尽头的御酒肆是一家盈利的铺肆的事实。

    这一问,让刘吉难以作答。

    酒榷, 就是国家对酒的专卖。

    所以刘吉只是言辞朴素地道来。

    西汉酒专卖的具体方法,史料并无详细记载。或许如盐铁官营的模式一样,在矿产地设盐铁官具体管理与经营。

    可与不可,好或不好,并非一个简单的答案就可以回答的。

    “公文关乎上通下达、政令通畅,文教涉及百姓明智、学说正统。因而造纸坊乃至于造纸术,在合适的一段时期内,都应在皇帝与朝廷官府的掌握之中。”

    掌握造纸术、造纸坊,进一步就相当于间接掌握了教化与舆论,正统学说压制民间杂说。

    “臣侄刚才说,并不苟同‘不与民争利’的言论,是因为这要分情况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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