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孟贲心悦诚服：“就依君侯所言。臣便先代办事的胥吏谢过君侯。”

    孟贲倒是旧友了。

    “你掌右内史之地，实乃天子脚下，万分小心也不为过。”刘吉这话颇有些意味深长。

    刘吉给出收购价格：“每十五石造纸原材，纸肆将会给付十钱。”

    临别前，刘吉把最后的隐患也接了过来，并且消弭：“此事，某会与丞相府和陛下提及。既不曾剥削农户，又未苛待办事胥吏，只是行一个方便，想来不会不允准。”

    孟贲一顿，有所意会，郑重谢道：“是，君侯所言在理，臣必万分小心。”

    除了收购的农户，刘吉当然也不会忘记征收流程中的小吏、力夫。

    他自然希望孟贲仕途顺遂。

    精盐作为东莞侯国的特产，他来到长安，打算给每位交好的亲友送上一石，作为人情往来的赠礼。

    而且征敛收购的造纸原材大多是鲜湿状态，重量很压秤，这价钱确实就很良心，大力让利于农户了。

    他与这位两年后会作为强弩将军出击匈奴的跨专业武将，见过面，但仅是礼貌之下的点头之交。

    这个价格是五谷粮食价格的十分之一，似乎不是很好。

    出了大门、登上车驾，近身护卫的系统狗惊讶道：【人类同事，你竟然会背汉朝的‘百官公卿表’？系统的匹配机制果然精准！ 】

    “……如此，便依君侯之言，右内史官府在征敛造纸原材之时，会顺道为君侯纸肆收购一份。”

    只是借用了一个渠道，若是这都不被允准，不给他这一份情面，那他的处境恐怕已经极为堪忧。

    此孟贲，非战国时卫国勇士孟贲。在明年，右内史由汲黯接任后，有关孟贲的记录就在《百官公卿表》上消失了。

    至于君侯其余亲友的拜访赠礼，就由他与鲁直等人代君侯携礼登门了。

    但是，仅仅就在明年，右内史又会换成汲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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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关内官府最合适者，莫过于左右内史。”

    “至于征敛运输时，胥吏、力夫等额外耗费劳力，也自然会有钱粮酬谢。”

    真到那种境地，他也不会做生意了。

    “君侯行事，臣万分放心。”孟贲实话实说。

    “嗯，仲枢言之有理。”

    既然带去了额外负担，自然要给予补偿。

    以后纸肆和精盐肆，也是要向左右内史（尤其是右内史）上缴商税的，且可以预见将会是商税大户。

    罢了，他和孟贲、汲黯都是朋友，成功签到领取了月石奖励的交情程度——虽然孟贲仅值15月石。

    是贬是升，是死是活，皆不得知。

    他先和孟贲达成合作，以后就算耿直的汲黯接任，也没有毁约的道理。

    何况他又不打算白嫖压榨农户。

    “其中，如：掌长安东市、西市商业贸易及税收的长安市令、丞，长安四市场长、丞，就与纸肆、精盐肆多有交际。”

    孟贲此人不说才华横溢，却也办得了事，又与他交好。

    “职掌京畿行政，既各领长安数县，又在长安城中另领数署。”

    刘吉心中算计着，该去拜访的旧友人选。

    有共事之谊，又有炼盐法的隐形利益，更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刘吉亲自登门洽谈，孟贲没有不应之理。

    颜枢领命：“唯。之后在书写拜帖时，臣会言明：届时君侯将亲自携礼登门拜访。”

    刘吉开口就吩咐：“仲枢，在向与我交好的亲友们送上特产赠礼之时，右内史孟贲一处，由我亲自前往。”

    左内史，在前年公孙弘升迁御史大夫时，已经换成李沮。

    想必君侯找上门去，洽谈这互惠互利之事，对方会很乐意为之。

    孟贲不惑之年，身体尚佳。除非急病猝死，受牵连被诛，或者有重大失职被贬为庶人，否则孟贲再为官十来年不成问题。

    刘吉好笑否认：【你真当我过目不忘呢？我不会背。只因汉武朝历史热度极高，我又恰好感点兴趣，了解过一部分罢了。 】

    但农户在准备无偿征敛的造纸原材时，顺道每多备十五石，就能换得一人一月的口粮。

    右内史，在他们来长安的途中时，原来的潘系就已升迁河东郡守，原少府令孟贲转任右内史。

    不曾谈定酬谢钱粮的数目——真谈定就要被攻讦收受贿赂了，全看君侯每季打赏多少，届时都由办事的胥吏自行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