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诸侯王、列侯等朝见天子， 依汉法礼制，应当一共见四次——

    “多谢君侯关怀。”陶盘只觉胸臆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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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的一个月内， 他要把纸肆和精盐肆筹备起来。

    时下的巨商，大多做的是盐铁酒矿产等生意，现代知名的衣食住行日化领域根本养不出一个巨商。

    刘吉挥手让二人退下：“去罢。让仲枢前来。”

    再过两天，诸侯王又入宫小见，然后辞别归国。 1

    刚到长安时，入宫晋见， 谓之小见；

    玩笑过后，说起正事来。

    “朝觐时进献的苍璧，已持契勘合、结清钱款取了回来。”

    齐氏和鲁氏也是如此，侯国和长安的炼盐坊都不愁原材料粗盐的供应，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进入稳定供应状态。

    并非没人想到做这些生意，而是百姓自给自足，只要还是封建小农经济社会，就不会有太大市场。

    看陶盘没有被冷落的样子，刘吉就放心了。

    “正是，我也觉得最该巴结的人就是厨子。”刘吉煞有介事地附和。

    “若非遇大小宴饮，旁人的餐食，臣早已很少亲自动手。日常唯有亲自为君侯准备餐食、饼饵和浆饮。”

    循例见过， 寒暄两句， 刚满一刻钟就放他们退下出宫了。

    “工坊里还配有垫玉璧的皮垫，值钱一千，臣也擅做主张买回了一张备着。”

    刘吉分析：“有随行运来的十车精盐，就算作为侯国特产拿出一车来分装赠送亲友，也还有九车，足以售卖开张那一阵儿了。”

    君侯赏金从来是赏赤金黄金，而非铜铁之金。

    刘吉对欲要退下的陶盘道：“你一路操心吃喝，最是辛苦。日常餐食浆饮，让东厨的庖人和隶臣去忙就是，不必亲自动手侍奉食饮。”

    到正月朔旦那天，捧着皮垫摆上璧玉进献皇帝，以贺正月，谓之法见；

    他唯擅庖厨，精进手艺也颇得其乐，为君侯侍奉食饮他是万分愿意的。

    “臣等谢君侯厚赏！”

    刘吉表扬了郑伯的适度自主行为：“你们做得很好。”

    刘吉到达长安当天，就令颜枢向主爵都尉府递上了请求入宫晋见的奏折。

    “年前精盐肆开张，此事应当能行。”

    ——年余过去，长安朝臣已经用上了‘东莞侯式奏折’。

    颜枢应和：“国中有精盐囤积，囤盐足以供应售卖数月，想来后援的运盐车队已经启程。”

    你一句我一句，陶杯也接一句：“此次齐宥冥同行入长安，一是为纸品生意，二也是为调度粗盐的供应，想来数月就能稳定供应上了。”

    八两赤金，值钱一万余！

    第三日， 最近数日抵达的诸侯王攒到一起， 打包一道入宫晋见。

    随侍身侧的陶杯也一道坐下。

    二人退下后，颜枢很快应召进来。

    再过三天， 皇帝为侯王设下酒宴，赐下金钱财物；

    “此乃臣之所愿，并不辛苦。”

    留守长安的郑伯和赵元一起，禀告交托给他的事务进度。

    “那就好。若想尝试新菜色，所需肉蔬食材，尽管找陶杯支钱采购，月底合账便是。”

    颜枢也凑趣：“正是，一旦得罪，可就没有好喝的浆饮、可口的饼饵了！”

    “稍后去找陶杯，各支领赏金八两。”

    “唯。”陶盘退下了。

    “专门的玉作坊售卖的皮垫总不会出错，一千钱而已，你可自行决断，不算你擅作主张。”

    逢遇朝觐年度，又叠加了年终郡国‘上计’，皇帝刘彻忙得很。

    相比陶杯和颜枢，陶盘露面表现的机会要少些，但陶盘一手厨艺还总能复刻出他心血来潮时指导的菜肴糕点，实在是颇得他心。

    厨子是最要善待的，他得多多关心。

    执掌东厨食饮的陶盘，奉上了菊花蜜饮、豆沙馅酥饼。

    陶杯玩笑道：“要说臣最不敢得罪谁，非陶盘莫属！”

    二人留守长安别院不曾出差错，托付的事务都办得妥妥帖帖，也当赏一万钱。

    作者有话说：【前面计算有误的酎金数量，本章做了更正】

    “……两处坊肆，数月前就已缮改完毕，所需一应器具也皆已备齐，且有备用。只等造纸原材和粗盐供应，就可作坊开工、铺肆开张。”

    之后刘吉就只等正月朔旦——十月初一， 奉皮荐璧玉贺正月， 依礼法正式朝见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