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等后九月进入下旬时,琅邪郡的上计公务也已办妥。

    接着,隶臣奉上待客的浆饮和饼饵。

    “臣拜见君侯。”

    东莞侯待客真是妥帖备至。

    要咸鱼躺平到新一年,才能缓解一二。

    日入时分, 刘吉刚才送走了如约前来拜访、详谈前日宴上‘建城分房’之策的公孙弘。

    长安不是咸鱼躺平的好地方,不说追求消息灵通无所不知,却也不能闭目塞听。

    大汉从皇帝到臣子、从中央朝廷到地方郡国, 年终也都有要收尾的政务。

    刘吉一个飞扑瘫在卧床上。

    皇帝刘彻政务繁忙, 无暇赴宴东莞侯乔迁宴,其实不算借口托词。

    “我并不担心。”

    “君侯,琅邪郡上计掾吏依约前来拜见。”

    但今年年终,却正如颜枢所说,簿册已经更新,都是现成的数目。

    已是冬日气候,刘吉经将直襟纩袍换成了皮毛氅衣,一展手臂道:“请起。”

    ——当然,东莞侯这一场别院新第的乔迁小宴,也确实在长安城中搅动一时暗潮涌流。

    家丞卫言未随从在侧,侯令严柏亦镇守侯国,颜枢就要多肩负一部分政务相关。

    侯国的租税赋敛收入属于刘吉的私人财产,但一样要‘上计’,像是城阳王国诸王国亦然。

    毕竟上计制也关系着郡国官吏的考核升迁。

    并不因为皇后和皇长子都出席的一场乔迁宴, 就在长安城中张扬得意。

    也只有心腹带队到长安上计,才能放心。

    “臣琅邪郡府门下主簿王琅,率户曹、田曹、仓曹、金曹诸功曹吏,拜见君侯。”

    上计掾吏也不是专设定职,乃是每年临时抽调相关掾吏充任。

    琅邪郡的上计掾吏在到达长安第二日,大约也听闻了郡中辖下侯国之主的动静,早早地请求登门拜见。

    自从进入后九月,各郡国的上计掾吏就陆续进入长安,到了中旬时大多数就都已到达。

    连着四五日为宴会忙碌,他快被榨干了!

    系统:它都懒得说了。

    就像公私单位企业年终前的个把月里,大多有盘点收尾各项业务要忙。

    琅邪郡上门拜见者就有五人。

    随即又指向有变席位:“诸位请入座。”

    他一个诸侯若两耳不闻窗外事,在这常年风云涌动的长安太危险,也太愚蠢了。

    2源自《家语》

    刘吉招呼道:“王主簿及诸君,寒气袭人入骨,快快饮一碗热饮、吃一块刚出锅的饼饵,热饮热食入腹,多少能稍解寒意。”

    典型代表就是涉及各方的‘上计’。

    “琅邪郡府收到辖下侯国、诸县的计簿,再加以汇总编写,抄录副本, 派出上计掾吏‘上计’呈于长安丞相府、御史大夫府。”

    继续简要禀道:“侯国有卫家丞和严侯令,户籍等各类籍册又已整顿重登完毕,想来岁末上计一事应当能妥善完成。”

    刘吉回复他们办完公务后再登门小叙,于是今日如约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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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去年的年终上计, 因为初就封、初属汉郡, 新旧交替之际, 只按旧时簿册敷衍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1《周礼·地官》

    一县(侯国)与一郡的主簿,多是县令(侯令)和郡守的心腹。

    要是这都能还出差错,刚好趁早换人。

    “东莞侯国别属琅邪郡,类同县制。在秋收之后,侯令严柏会将侯国的户口、垦田、钱谷出入等数目,编为计簿,派出上计吏呈送琅邪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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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浆饮热气升腾,甜香扑面,垒在食盒中的饼饵被拓上精致的祥云纹,也冒着热气。

    偷懒的借口,找得愈发熟练了。

    王琅等人谢过赐座,入座时发现坐枰上还铺了蒲编方垫。

    郡国地方的上计掾吏并非独指一人,而是由数人不等组成的队伍。

    长安城中的动静,刘吉一直通过陶杯、颜枢和鲁直他们间接关注着。

    眼下东莞侯暂留长安,侯国的公务也要如常推进。

    现在席地而坐会太冷,已在蒲席上放置坐枰——类似围棋棋枰,跪坐、盘坐、半垂坐皆可。

    刘吉嘴上喊着要咸鱼躺平到新一年,但也只是像先前一样低调下来。

    皇后携皇长子亲临,外戚新贵长平侯与之交情莫逆,三公九卿近乎全到——没到的‘四卿’不是请不来,仅仅是没有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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