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御史大夫则先去少府粮仓,调运陛下所捐粮食六十万石,我与卫尉先部分运往函谷关外,尽快地施粥救济灾民。”

    刘吉概述计划大略,颜枢却抽丝剥茧,洞悉这般安排之下的戒备:

    【系统监测扫描确认,听觉可察安全范围内,并无外人接近。 】

    后续至少短期行事,还是要注意拿捏分寸的。

    君侯却全程在前线,与灾民混迹,不说脏乱辛苦,更要面临可能的灾民暴乱、染疫风险! ”

    刘吉已经接着说:“后来一起去公署详谈,商定计划与各自职责。”

    “少府将尽快一日之内召集人手、架起锅灶,快速提炼出精盐,并稳定不断供应,用以换购赈灾粮食。”

    陶杯闻言,很为自家君侯不平:“小人之心!君侯发乎仁善本心,却遭猜忌戒备!真是……”

    刘吉:说起来,公孙弘的寿命还有五年左右?

    但陶杯终究没有在人前戳破,除了徒增不平心绪,毫无益处。

    “慎言。”刘吉抬手,制止陶杯说出更多激愤之语。

    “此次换粮为后援乃是皇令,又有举世稀罕的精盐,不至于做不成事,却也……确实难做。”

    “诸侯与郡国豪强交往过密,任哪一上位者都不会喜闻乐见吧?何况还与关内豪强结交?”

    “四人将兵分两路,御史大夫与少府令为后援,某与卫尉为赈灾先锋。”

    刘吉一怔。

    “在确定灾民迁徙河南地的路线时,是他提出并决断,入关中、走直道,北上河南地一带。”

    下属的歌颂吹捧听多了, 刘吉不以为意, 摆摆手制止。

    关中无粮时,就出关去与诸郡国豪强换粮,确保源源不断地支援粮食、赈济灾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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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虽在内室,可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上次遍访‘旧友’事出有因,又事急从权,亦为后续提炼精盐换粮赈灾之先锋,也就罢了。

    因此他竟一时没去揣摩,如此安排之中隐藏的戒备。

    “少府令负责提炼精盐就不说了,但与关内外豪强打交道、换粮,全由御史大夫去办。

    “他又是半路入门儒术,老年选贤良、策问奏对得官,却数年迁为三公,私下被诟病奸佞之臣,也不得权贵世家高看。”

    他们怎会不知君侯不在意阿谀奉承?君侯用人从来看才干、效率和人品,并不因说话好听就偏爱半分。

    况且此乃皇令,就像去年点他犒军为使者,今年既令他负责赈灾,总要在人前露面赈灾,才更名符其实不是吗?

    “此般行为,分明是排挤戒备君侯!”

    陶杯暗想:哪是一样!

    刘吉体谅道:“何况,咱这位新迁的御史大夫,他也难做。”

    而以公孙弘的出身、年龄,那些傲慢权勋豪强,也不怕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人皆不易啊。御史大夫,并非耍弄阴谋的阴私小人。”

    “之后,御史大夫再将某所捐九成金帛,去换来三十余万石粮食。接着,再用少府提炼的精盐,去与关中豪强易换粮食。

    刘吉心下唏嘘不已,他也确实没因此事生有芥蒂。

    赈济灾民不是一日之事,刘吉概述完前期计划,继续说:

    被提防戒备,是君侯不被信任。主动避嫌,那是君侯德高、知进退!

    官宅之中,除了他们,还有原本安排在此的隶臣妾。

    “灾民数十万,放灾民入关中,哪怕不是一拥而入,稍有不慎也极易生事。而从函谷关外向西北,斜插北上朔方,就安稳多了。”

    意识到其中戒备,也没升起愤怒。

    公孙弘是皇帝树立的儒术典范,名声不能坏,若碰到轻慢奚落的软钉子,也只能忍下,不能立即铁血报复回去。

    刘吉摸摸身侧的系统狗头,字词亲近地说:“我知你们是为我鸣不平,但这种戒备不过人之常情,亦在常理之中。”

    但眼下他们没阿谀奉承啊,皆是发自肺腑之言,他们冤!

    颜枢赞同,且略知其中缘由:“公孙御史大夫,出身寒微,早年为狱吏时获罪,后牧猪为生,勋贵大族皆鄙其出身。”

    “便是不被戒备,我自己也要避嫌的。”刘吉开导一句。

    下属众人四顾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无奈笑意。

    因为施粥赈济灾民是他极乐意去做之事,他想亲眼见到一个个灾民,从饿死绝境之中得救,活下去。

    “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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