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刘吉以向长辈倾诉之态,缓缓道出:“臣侄此次入长安,初时怀揣再见皇叔的期盼和雀跃,恨不能背生双翅,一日飞到长安来。”

    但每年不也都过来了吗?

    “禀陛下,送去少府的两车纸,有半车都是厕纸。”刘吉体贴又周到:

    刘彻就哈哈笑道:“那好!朕倒是要见识见识你那厕纸了。”

    事实上,大汉君臣三日前定下治水策略,治水一事才开了个头,还有迫在眉睫之事。

    怎么说呢?聊胜于无吧。

    要说赈灾举措,当初二元三年瓠子决口时,也曾‘发卒十万救决河’,只是未能成而已。

    “但这一份雀跃心情,在遇到四逃的部分向齐鲁去的流民时,在被河水泛滥的泥淖阻断前行道路时,在深入梁楚腹地,河水泛滥最严重的地域,看见搁浅在沼泽的一具又一具浮尸,举目是一片黄褐泽国时……”

    簪袅,秦汉二十等爵制中的小爵即士级爵之一,倒数第三的三级爵。 1

    白得的爵位,给下属谋福利,不要白不要。

    刘吉的神情,显见地落寞下来。

    两人简短的交流结束,刘彻接着开始论功行赏:“高照,上献造纸术有功,有功就当赏。”

    【恭喜您获得15月石! 】

    此爵仍需服役,权利就是可以在马匹上装饰丝带彰显身份。另外,赐宅地三亩、田地三顷。

    不等刘吉辞谢推拒一番,刘彻就已定下赏赐:“改进造纸术有功者,赐士爵‘簪袅’。另赐尔等金百斤、帛百匹。”

    君臣约莫知晓此事,却无人开口,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来正经地议一议。

    去年的情景,今年又要再现了?

    朝廷赏赐你现成的宅院、现成的田地,白日做梦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装饰丝带之权,这就不说了。

    刘吉离席,来到堂中拜谢:“臣侄代留守国中,兼领造纸坊诸事的四名侯庶子和侯洗马,拜谢陛下赐爵!”

    “另外,所有不同用途纸张的抄造之法,造纸坊的修建,臣侄都详细记录在册,到时一并交与少府令。陛下用完臣侄上献的纸张时,少府也该抄造出新一批纸张了,定不愁缺纸用!”

    深吸一口气,他才得以说下去:“臣侄的雀跃,早已越来越被悲意替代。且因无能为力,而难以自制地内疚、自弃。”

    “这一路上,臣侄见过沼泽中落单的行尸走肉,连绵不绝的流民,越来越多剔干净肉的白骨,被随意丢弃,粗壮的人骨大腿棒子又被作为武器拾起,在争斗之中加诸流民自身。”

    “你欲作何用?”刘彻问。

    ——今岁河水泛滥,大量洪灾导致的流民该何去何从?

    关于关外流民,君臣尽皆缄默。

    少府之下定要新设一造纸坊,与东莞侯处好关系,若有不解不明才好去请教。

    “但金帛赏赐,臣侄欲仅留一成,以弥补造纸耗费、奖赏有功者。剩下九成,臣请另作他用!”

    但刘吉只是嘚啵嘚啵地补充:“奏书中所言,只有纸张的显著用途。其实还可裁折纸张,用来包装细末杂物;且还抄造出一种柔软细腻的厕纸,可代替厕筹,而且用后即弃,舒服又干净!”

    侯庶子和侯洗马之中的鲁直、颜枢和二陶,最劳苦功高,四人还未得爵,倒是造纸坊四人先赐爵了。

    虽说在意料之外,但机缘巧合,谁也说不准的,他们当能理解。

    毕竟,自二元三年瓠子决口,六年以来河水年年泛滥。只是洪水或大、或小,流民或多、或少而已。

    说到厕纸时,有点骄傲、炫耀的意味,让人君臣看了不由会心一笑。

    今夏洪水过境,明年春暖复苏,草木在肥沃的淤泥中疯长,一春过去,痕迹便也被尽数掩埋了。

    【恭喜成功签到[历史名人:少府令孟贲] ! 】

    赐宅田的福利,在落地实行时,大概是你可建占地三亩的宅院,可去开垦三顷田地。

    “好说好说,孟少府令不必多礼。”

    之后找主爵都尉汲黯一趟,报上四个姓名的事儿!

    何况遍翻前史,赈济灾民者寥寥。

    若非基于揠苗助长、过犹不及的考量,他虽是四肢不勤的‘历史生’,也能下令让工坊的隶臣妾去研究印刷术。

    诸公卿朝臣:好熟悉的场景,好熟悉的话语。

    新任少府令孟贲,席上向刘吉揖礼:“臣少府令孟贲,谢过君侯思虑周到。”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