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只因自入夏皇太后病倒以来，身体每况愈下，近来已然病重。

    君臣定下治水大略，后续就是选人任人、将事情安排下去，还有设水官、拟职掌等事。

    “陛下圣明仁德！”

    天音说过，瓠子堵口不久，河水又在下游北岸馆陶决口，而后向北分流，成屯氏河。

    不似太皇太后刚强性情，皇太后温厚娴静，乃陛下生母，群臣多有爱戴之心。

    “卿所言甚是。”

    刘彻想到梦中被叱骂，阐发想法说：“可见，治水正如同治国，并非一蹴而就、一劳永逸之事。”

    刘彻再如何想开疆拓土、征服四夷，也知道不止今年、就算明年大汉也无力出击匈奴。

    “善！”一挥大袖，当即拍板。

    因为，大汉今岁实在多事——

    “此水官职责，春日出巡河道，检修堤坝。夏日防洪抢险，徙民泄洪。秋冬筑堤，如此每岁修治，或可得山河安宁。”

    “陛下圣明仁德！”……

    只要水官有亲缘羁绊的三族，就不怕他们敢不尽责！

    刘吉下榻官宅，当天下午就让颜枢向丞相府奏曹递上奏书，报了道，等待召见。

    细枝末节之处，就不必廷议了，自有丞相和诸公卿们去执行。

    殿中君臣不知，他们的蜀汉后人便为都江堰设置了‘堰官’和岁修制度。

    破城跑马、烧杀抢夺，贼过如篦！

    今岁雁门渔阳一带之外的匈奴左贤王部，就又南下代郡、雁门郡，杀郡守、杀掠千余人！

    在河水下游开辟支流入海， 以分流减负、泄洪控流， 是刘彻从天音内容得到的灵感。

    虽是在十七载后，如今提前治水， 河水流域情况必然不同。

    也许开辟支流的选址不再是馆陶境内，也不再是‘屯氏河’，但万变不离其宗，支流分流泄洪的作用总不会变。

    丞相府回复，下次常朝之日入宫进见，也就是三日后。

    “陛下，皇太后今日可安好？”紧急政务商议完毕，丞相薛泽代朝臣问皇太后安。

    “古往今来，治水其人其事无数，然皆是堵而复决、决又复堵，不过人与天、与命相争罢了。”

    但正如之前东莞侯所言，死伤损失的又岂止一员郡守和那千余人？

    除了防守别无他法。

    “传令北境：安抚百姓，操练军兵，守城戒备！”

    刘彻拿定决策：“然也。或可考察下游北岸清河郡馆陶境内， 是否有易决口及辟出支流的合适选址。”

    长了一岁的霍去病亦安静侍立，不曾急于建功立业。

    一时间，宣室殿中齐声颂德。

    除河水泛滥的内忧，匈奴入侵的外患，还有令刘彻难以展颜的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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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弘见机提出：“陛下，或可置水官，专掌河水修治之事？”

    他刘彻自然不会因为吃了这顿还要吃下顿，就不吃饭了。

    去年卫青率兵灭匈奴白羊娄烦王二部，收复河南地。

    这一阵儿朝中君臣事忙，没像上次一样第二天就召见他。

    ……

    朝臣们的宽慰很苍白，但除此之外也无法可施。

    汲黯所说，乃是君臣皆知的现实窘境。

    “唯有夙兴夜寐，时常自查自省，岁岁修治，在波折之中上下求索，方得山河安宁。”

    “陛下当知，朝廷府库已空，今春刚才罢苍海郡，去年方才大战匈奴，现下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钱粮出击匈奴的。”

    刘彻立刻想到，若为河水专设‘水官’，每岁修治，敢有不尽心尽责，以至于河水决堤泛滥时，即可问责到人。

    大汉对匈奴百十年来，大胜的将领唯有卫青。

    “皇太后德高，想来自有天佑，陛下且放宽心。”

    也不会因为河水堵而复决，治水困难，就不堵口治水。

    但宣室殿中，卫青恭谨正坐，并不请战。

    “母后沉疴已深，一直不见好转。”刘彻哀声叹气，神情忧思沉痛。

    谏臣汲黯，秉性清高耿直。卫青出身卑微以外戚之身跻身宠臣，与之没有多少交情，却也不曾讥言半句。

    “北境传回战报，今夏匈奴在南下入侵代郡，杀了郡守之后，又入侵雁门郡，杀掠千余人。”

    再等一等，等大汉有了积蓄，必定再次出击匈奴！将那些蛮夷打得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