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公孙弘：“今日又逼杀齐王。齐王无后以承继王爵封国，齐国终至于被废为郡，归入朝廷。此事主父偃乃是首恶，不杀主父偃，无以谢天下。”

    刘彻神情痛心：“主父偃虽有罪，然素有功劳，朕不愿杀他。”

    若不在事未发前，加以安抚，恐将重现先帝时的七王之乱。

    主父偃的下场，君臣早已心照不宣。

    撤回沧海郡的军队、劳役，朝廷也好缓一口气。

    ……

    “唉。”刘彻叹息一声，才痛心下令：“依诸卿所言，诛灭主父偃罢。”

    也暴露出朝廷对诸侯王之行，颇为酷烈。

    这话说的好似君臣认为齐王身死国除，是一件不乐见的坏事一样。

    主父偃有献策‘推恩术’、置朔方郡、徙天下豪强于茂陵等功。

    只不过是君臣一唱一和，要将戏唱圆了。

    “卿以为如何治罪？”

    数息之间，却也无人开口。

    不过当时刘吉辩言重心在北方匈奴和朔方郡，并未就两越、西南夷和东夷沧海郡多做辩论。

    “臣以为，可暂罢沧海郡。”

    刘彻虽有挫败之感，却也能接受：“便如诸卿所言，暂罢沧海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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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到梗概：元朔三年（公元前126年）春，罢苍海郡。 】

    在这当口，天下诸侯生出了唇亡齿寒之感，人人自危。

    主父偃固然有功，然也日益横行无忌，倒行逆施，不得人心。

    【恭喜成功间接签到[历史事件-罢沧海郡]！】

    “然朝廷钱谷枯竭，却是不能再养着沧海郡二十万降众了，臣也以为可暂罢沧海郡。”

    依然是公孙弘开口：“臣先前不知朔方郡之重要，听东莞侯等言方才明悟。如今既知，便认为应当用心经略。”

    定下主父偃的结局，君臣话题一转，就商议起其他事来。

    “主父偃旧日顾问献策，确有功劳，然燕王之事、收受诸侯贿赂，加之倒行逆施，早已将功劳尽数消磨。”

    在去年春天时，尚为城阳王弟的东莞侯刘吉入长安后，汲黯曾就大汉经略四方、耗费甚巨的问题，与其激烈辩论，结果被骂倒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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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大汉君臣所忧所虑。

    【签到梗概：元朔二年（公元前127年），齐王刘次昌因与胞姐纪翁主乱。伦，齐国相主父偃追查其事。齐王因恐步燕王刘定国后尘，畏罪自杀，无后，国除。 】

    顿了顿，又添一句：“将四夷之地纳入汉土，此事功在千秋。然不宜操之过急，可徐徐图之。好比待马铃薯推广种植，百姓饱足，重启经略也不迟，不过等上年时间罢了。”

    现在也发生了，历史的必然性便体现于此吧。

    公孙弘和张汤出身寒微、全赖皇恩，一表一里做了皇帝手中之兵，便该恪尽职责。

    在原历史线上，今年春天，汉武帝罢沧海郡，秋天又罢西南夷。

    刘彻所怒，也不是主父偃‘逼死’齐王——这本为他所愿，而是齐王自杀后掀起的汹涌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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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弘和汲黯的说辞都是暂缓经营沧海郡，留待日后重启。

    殿中柱下的刀笔史官，无声记录着君臣言论。

    皇帝把杀主父偃的这把刀，塞到了张汤手中。

    “然除此之外，大汉又经略两越、西南夷及沧海郡，然而府库空虚之景愈演愈烈。”

    毕竟大汉财政的现实难题，不是还没来得及推广种植的高产土豆，所能立即化解的。

    他可以做一枚被舍弃的棋子，但不能由皇帝明面弃之。

    “故此，臣请族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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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汤自愿接过，“臣以为，主父偃罪行累累，数罪并罚，当治其死罪，夷三族。”

    只不过，燕王与齐王固然德行败坏，但君子不扬人之恶，行此窥探揭发他人阴私之举，以‘禽兽行’论罪、逼死两位王侯并除国，终归难免落入下乘。

    汲黯竟也开口：“朔方与五原边郡，关乎大汉北方屏障御敌，当用心经营。正如陛下之令，募民徙朔方以实边。”

    “陛下容禀。”副丞相——御史大夫公孙弘，起身离席，于殿中郑重揖礼劝言。

    事实却恰恰相反。

    大汉财政现状，也确如公孙弘所言府库已空，必须有所取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