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2)

    “侯国今年除了修建公厕,还需修缮侯廷公府、公马牛苑、国中大道,以及修建侯府。每项工事人数五千,便需‘二更’——即分成两批。

    役期一月,则更卒需得轮转六次,践更一个月、居更一个月。 ”

    刘吉震惊插话:“等等!公孙侯丞的意思是,那些更卒今年需要践更(服役)六个月?”

    做一月休一月,不就是要做六个月?今年都轮不完,还得欠债到明年去!

    公孙午点头:“正是如此。”

    刘吉尝试举例:“假设要从打地基开始修建侯府,这项工事需得一万人,那岂不就是‘一更’——即全部一批,役期一x月。那不是说,今年更卒要服役一整年”

    公孙午一怔。

    不是为刘吉计算有误——实际上他计算无误。

    而是在思考,他们君侯是否真要大兴土木修侯府。若真要修,怕是要修两三年。

    “侯府的修建,非一年之功,三年或可成。”

    刘吉震惊发问:“如果、我要修侯府,那岂不是侯国全部万余壮丁,要连续应役三年不能回家?”

    公孙午不知君侯震惊何来,颔首:“正是。”

    刘吉怔然:“突然就悟了呢。”

    为何大兴土木,会导致亡国。

    国主征召全国壮丁应力役,连续服役个五年、十年,田地无壮丁耕种,经济立即就得断崖式跌入谷底。

    无人耕种,老弱饿死,民乱四起,最终亡国。

    刘吉忍住抹把脸的冲动,保持优雅:“每项工事五千人,是如何计算得来的?”

    公孙午茫然:“一万人太多,折中五千。”

    刘吉:你们的工程计算这么粗暴(敷衍)的吗? !

    座中的颜枢,适时插话:“待办的六项工事,每项工期定为一个月的话,大概只需一千二百余人就足够。”

    颜枢心中快速默算,并建议道:“侯国内更卒总人数姑且算一万,那么就可定为‘八更’——即分成八批,每批便是一千二百余人。”

    “更卒应役一个月,休七个月。今年一年轮不完,便算到明年去。”

    力尽其用,没有冗余,也减轻了国民负担,既不误农时也不损农力。

    刘吉则基于颜枢的数据,提出另一种办法:“或者,国中吏员好用、够用,可以六批更卒一起动工(践更)。前六批应役完毕,六项工事也完成了。”

    “剩余两批更卒,就留待明年下次计算。”

    反正是轮次,今年没应役,明年就继续。今年应役的,明年相应就往后延。公平得很。

    严柏和公孙午默算半晌,估摸片刻,“七千余更卒,同时践更应役,倒也管得过来。”

    “如此一来,也方便了我等官吏,六项工事不用拖上半年,一个月就能完工。”

    忙上一个月,与拖六个月相比,还是更愿意前者。

    刘吉拍板:“那便如此:更数为八更,更卒一千二百五十人,役期一月。但前六批的更卒同时践更应役。”

    ……

    综上所述,县廷…不、侯廷官府,在张贴修建公厕的邸报时,也下达了征发兵役和力役的政令。

    殷家殷蔺听闻,觉得其中或藏有搅弄风云的机会。

    结果在殷家门客将详细政令说与他听之后,就再次沉默独坐窗前。

    “为期一月的‘都试’兵役,虽由侯尉召集于侯国,而非郡尉召集于琅邪郡,却也无可厚非,无可指摘。”

    若还是城阳王国的东莞县,殷家或许尚能找点人脉,指摘、挑拨一番县尉与国尉,让这次征兵不成。

    但如今东莞侯国新入琅邪郡,他们一时不能立即经营起郡中的人脉,无法让郡尉阻拦侯尉的此次征兵。

    “在秋收后应役,也不曾误农时。”

    “力役更数也为八更,役期一月。算下来,一年应役尚不足一月,不算繁重。应役时间也在一月兵役之后”

    “即便是前六批更卒同时应役,也于更卒无害,只令侯廷官吏忙碌而已。”

    殷蔺气急败坏:“如此说来,我们这君侯与侯廷官吏,竟都是爱民仁德之主君、长官?!”

    门客:是不是的,你心里没数吗?

    于是,在刘吉不知道的时候,殷蔺的一次针对已经胎死腹中。

    刘吉也不曾惶惶不安。

    针对的方式就那几种:刺杀已被乌义证明行不通,造反攻打侯廷官府更是一条必死之路,那便只有利用舆论,暗中煽动了。

    “身正不怕影斜,做事无愧于民,即使暗中煽动民意也不能成气候。”某日,刘吉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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