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2)
士为知己者死,侠义之风浓厚的如今,刘吉的言行已足以令众人归心。
考验情侣是否合适,可以一起旅游一次。
考验一个主君心性是否真亲善,一趟旅途,也足以见其本性。
先前就封一路的相处,足以令众人确定:他们君侯是真仁厚亲和。
……
团建聚餐的重点不单纯在于那一顿饭,而是为之准备的过程。
所以哪怕在刘吉看来,午宴聚餐的饭菜酒水只能说普普通通,众人却都吃得热火朝天。
孟夏正午,日头火辣,宴席就摆在宽阔空旷的县廷中堂内。
四十余人,四十余张坐席、食案,左右四列摆开围在一起,热闹又亲近。
“某敬诸君一杯酒,以谢先前一路的护卫照顾。”
刘吉举起酒爵,仰脖饮尽,空杯示意。
堂中众人亦纷纷举起酒爵,豪爽饮尽!
“君侯客气!”
“君侯何出此言,我等不敢居功!”……
刘吉再次提壶,斟满酒爵:“某再敬诸君第二杯酒,以酬诸君来日继续追随之忠义。”
又仰脖饮尽。
众人自然纷纷斟酒相随:“吾等当誓死追随相护!”
“为君侯马首是瞻,死而后已!”
“愿为君侯效死!”……
刘吉再一次提壶,“某敬诸君第三杯酒,来日某若有言行失虑之处,愿诸君直言相告。”“某定当悉心听取,便是有所失当,也不以言获罪。”
“某今日言在于此,请诸君共察!”
“君侯大德!”
“君侯大德!”……
众人齐心,共济未来,轻易已是水到渠成之势。
宏大的愿景说完,最终还是要落到琐碎实事之上。
宴到后半程,堂中氛围酣热,然酒水寡淡百杯不得醉。
刘吉独坐上首尊位,全无分心肉食骨头的猛犬,安静趴伏案边。
一手搭在犬首上,一边吩咐示下:“家丞这几日,可带上庶子、洗马各三名,负责外出采买日常所需。”
并加以细说:“如五谷粮食、羊豕肉食,还有布帛杂物,酱盐油酒等各种日需。”
“各物的价钱,需得专人记录清楚。”
虽然行路一月,但并非每种日需都缺。
所以哪里是为采买?主要为摸清县中市易环境、各种物价。
卫言似有所悟,谨遵命令:“唯!”
刘吉再看向鲁直:“你们一路护卫值守,实在辛苦。伯敬,你带上一二洗马、军吏,出去游玩放松一番。”
“一些好去处,比如酒肆、诸市、城门里巷的关隘,都去看看,回来后给我说说。”
若论文武,侯庶子为文,侯洗马为武。
洗马之首的鲁直带上同僚和军吏,去城中游玩,又岂止是为放松一二?
是为打探消息,初步摸一摸城中势力、布防、风气等。
刘吉所言不算隐晦,鲁直也非无脑之人,深谙君侯言下之意:“唯!”
在颜枢的期盼神情下,刘吉也向他投去注视:“仲枢。”
颜枢席上正坐,以示待命:“臣在。”
“就封初至,头等紧急之事,便是侯国宫城的营建,否则我等无处安寝。”
“然我不欲大兴土木。若有豪大的宅院,又适合改建,便买来缮改一番,也就当作东莞侯府了。”
作为儒士文人,颜枢更要思维敏捷些。
“资财三百万以上豪富迁徙去了长安,县中应当会留下空置的豪宅。”
“寻一寻,应当能找到合适的。届时向其留守的族亲家人出价买下,再缮改一番并不难。”
能够缮改成为侯国宫城的豪宅,其主人家资必定远超三百万。
若是有空置的,出钱买来便是。
若是有却不曾空置,那便是违抗了迁徙旨令!
这样盘踞县中的地头蛇,能躲过迁徙旨令,必定不是好的。
那么出手将其驱逐,徙往长安,并买下其豪宅也无可厚非了。
“仲枢,深知我意啊。”
刘吉虽打算做,但道德感太高稍显羞耻。不必明说强取豪夺,那还是不说出来吧。
“你挑几名庶子协助,再选几名军吏和洗马护卫,去结交一番县中大户、富户和世家。
金帛赠礼物等,尽管向陶杯登记支取。 ”
被委以重任的三人之中,颜枢为重中之重——不只重要性,更是难度方面。
颜枢郑重起身离席,铿锵领命:“唯!臣必为君侯寻得合适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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