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第二日起床，吃过朝食。

    “我并非问责于你。”刘吉未语先笑。

    陶杯和陶盘果然感动不已：“唯！”

    等过个几年，潜移默化，行事举止也就顺理成章地完成过渡了。

    而这也表明，他们效力的主人已经领先了即将同批晋封的列侯一步，他们的前途也将随之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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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来服侍郎君洗漱。”

    “叫仲枢费心了。”

    刘吉手掌搭上陶杯的手臂，借力站起。

    陶杯目光在颜枢和仆役身上扫过，若有所悟。

    为此他也不吝于表现出对他们的亲近信任。

    “臣等奉陛下之命，不敢言功劳。”领头的郎官婉拒了酬谢。

    陶杯等四人跟随作陪。

    又果断告辞：“天色将晚，君侯醉酒而归，还是早些歇息为宜，我等也要回宫向陛下复命，就不叨扰了。”

    “日后经得多、学得多了，自然也就能练出一身周到妥帖的本事。”

    鲁直和颜枢能够早早自荐来投，又肯吃苦表现跟来长安，就可以看出二人绝非清高自矜之辈。

    “而且，陶杯你这不是立即就明悟了吗？”

    刚才是他莽撞随意了。

    刘吉从善如流，接受了关怀：“睡了一路，正好觉得肚中空空。”

    “你们随侍我身侧已有十来年，我深知你们忠心不二。只是你们以前较少遇到需要机灵应变的时候，才显得迟钝了一些。”

    刘吉牵绳去庭中遛狼灰，顺便消消食。

    后者二人也是面带笑容，欣然同意：“吾等皆为郎君效命，自当互相扶持，不必见外言谢。”

    “郎君此去宫中……”陶杯见刘吉喝完粥，面色神态都无异状，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歪歪倒倒的刘吉道谢：“有劳诸位了，来日有机会一起喝酒！”

    一碗麦片粥下肚，灌了一肚子水的胃里舒服不少。

    陶杯搀扶刘吉进到堂屋，陶盘已先行一步去盛来了一碗温热的枣干麦粥。

    万事无忧，咸鱼躺平——想想那日子就美着呢！

    刘吉很满意下属间竞争又合作、朝气奋发的氛围。

    “昨晚陶杯问起入宫之事……”

    虽还不清楚昨日入宫献宝的详情，可只看皇帝赏赐了郎君一乘驷马安车，就知结果不差。

    郎君封侯在即，他们若不中用，不仅是断了自己的通天前途，更是辜负了郎君一直以来的信重。

    二陶与颜枢和鲁直两方之间，维持着恰好的和睦平衡，刘吉乐见其成。

    刘吉满怀期待，言归正传，“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昨日之事，现在就与你们说一说……”

    “郎君喝两口麦粥，压压酒意，也暖暖胃。”

    刘吉的话刚开一个头，陶杯就检讨请罪起来：“昨晚是仆冒失了。这宅中人多耳杂，郎君又是醉酒归来，并非长谈的时机，幸而颜郎君机警，及时帮忙周全了过去。”

    这也是刘吉现在还愿意继续重用二人的主要原因，忠心却不太过亲密。

    “郎君宽仁，仆一定早些学机灵！”

    遛了一会儿，刘吉停在回廊中段，倚着栏杆歇脚。

    也没多留客，谢过后就把人送走了。

    “郎君得陛下赐宴，畅饮开怀，但醉意催眠，还是简单盥洗过后早些歇下吧。”

    一夜酣眠至天明。

    陶杯和陶盘是先城阳王死后，现城阳王把兄弟们分家分出来时，配给他的一对宦者——二人属于其中不是‘太监’的那部分。

    对奴仆之身却也是刘吉亲信的陶杯和陶盘二人，也不因己身是儒士，就言语鄙夷、姿态轻慢。

    “确实颇觉困倦，洗洗睡吧。”

    正在此时，颜枢安置好车马回来了，身后跟了几个仆役，捧着盛着热水的陶罐。

    有系统狗随时开着环境监测扫描功能，可以确保四周无耳目。

    面对陶杯的道谢揖礼，颜枢却不自傲，回礼道：“陶郎君客气。”

    接着就拣能说的，简单概述了献宝一事的起因和经过。

    “你们这样就很好。只要我们齐心合力，必定万事无忧。”

    虽然是近侍，却不算自幼和原身一起长大。

    他只要在近两年稍微演演，就不会被发现换了芯子。

    转头又对着颜枢和鲁直，揖礼请求：“ 日后还要麻烦二位多多海涵，多多指教，感激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