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若为凶兆，怕不得是世所罕见的大凶！

    就连群臣也是在司马谈惊呼后才抬头，因此见证星辰降临之景者，竟只他一人。

    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嗡嗡嗷嗷，烦人至极。

    落后几阶紧跟着的，还有掌天文历算的太史令司马谈。

    刘彻远眺东方天空，那一抹橙红淡彩，已经完全消散。

    此时他争先冒头，与丞相一样也是职责驱使。若畏缩不出，便是失职。

    虽心潮仍旧澎湃不息，刘彻也强自收回了视线。

    薛泽伏地跪拜，大礼贺道！

    万里碧空之中，只残存一抹橙红淡彩。

    “或为瑞星入世之象！”

    一条多彩星河，横于碧空，划割长天！

    回头垂眸，俯视司马谈，语调低沉又顿挫：

    此时此刻的司马谈，未必能理清眼下经历的个中三昧。

    “祥瑞也！兆吉祥瑞也！”

    今日星象的曳尾，并非短短一截白光，而是宽广似一条江河，横贯苍穹。

    司马谈也紧随而至，心潮和热血沸腾着，蒸得他头脑恍惚。

    但此时此刻，他又不能问而不答。

    刘彻盯住跪禀的司马谈头顶，目光更见幽深：“哦？”

    后世史书工笔，陛下固然免不了因此遭受攻讦指摘。

    除非真的凶得亡国灭世，都是吉凶两说皆可。

    对啊！不同以往的是！

    至于究竟是吉，还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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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之景，古今未见，司马谈也不知是何天象。

    就见殿前阶旁的值守郎官，还有成群散去的文武诸臣，此时都似啼晓的晨鸡，个个抻颈仰头，望向东方天空！

    疾步的薛泽，心内思绪翻涌——

    闻言，薛泽悄然吐出一口。

    未央宫之上的中天，竟无声无息融开一个玄黑幽深的圆洞，而后黑洞中穿透进一束光！ ”

    但他这个群臣之首的丞相，以及满朝二千石公卿们，难道就能逃脱罪责了吗？

    聚到阶下的文武群臣，神色也安定稍许。

    彗星竞天，自古都是兵、丧一类大凶之兆，尤其今日星象还如此盛大。

    刘彻是在听闻群臣喧哄后才疾步而出，就只来得及看到那万彩江河一般的星尾。

    倒也有丞相薛泽随机应变，大步流星地自右侧阶梯疾步而上！

    强自定了定神，尽量顺畅地禀道：“臣为太史令，自幼学天官，素日观天象。方才朝议散后出得殿来，臣也惯常仰头观天。”

    虽不至于和百官一样失态惊呼，一时也震得耳不能闻，口不能言。

    青天白日，丝毫不曾夺其半分耀眼！

    阶旁郎官、阶下群臣，皆高声唱和。

    “瑞星入世……”

    “这束光一旦入世，便向东奔去，并在身后画出一条炫彩星河！”

    色艳七彩，然亦莫能绘其三分颜色！

    可谓是：耀兮盛白日，色兮放万彩！

    “然今日星之的曳尾，却是色呈万彩，又阔长如江河，流连恒久。”

    瑰丽壮观，也远胜七彩虹桥，亘古未闻！

    又少顷，星河的耀目色彩开始淡褪。

    眼前所见，让刘彻立时慑于当场。

    数息后，才从胸腔走喉咙挤出来一声：“嗬！”

    ……

    东方，齐鲁大地，城阳国都莒城。

    刘彻来不及多想，彩辉闯进眼周余光之时，已经抬头看去——

    赞瑞星入世，赞皇帝仁德！

    刘彻飒声展袖，“大善！”

    天文星象对应的兆示，也逃不过牵强附会的解说。

    “此情此景，竟与以往彗星经天之象，全然不同了？”

    殿前广场之上，满朝文武个一堆，失魂、无措、惶恐，环视四顾。

    证明方才的壮丽天象，并非大汉君臣的幻梦一场。

    却也直觉道：“全然不同！自古彗星曳尾，皆色丧白，短而易逝，兆不吉。”

    某一瞬，太史令司马谈福至心灵，同时回答就冲出了口关：“今日天象，更似是祥瑞之象！”

    又问：“那太史公可知，此天象是何？”

    不自禁地附和：“丞相所言极是。”

    万世英名将毁的威胁之下，薛泽竟陡生急智，高呼：

    “初观只是青碧万里之象，然忽而一瞬！

    喝彩之声响彻未央宫前殿。

    数息之间，就已消散殆尽。

    “祥瑞也！兆吉祥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