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我也没有。我离炸弹没那么近，真正可能有点问题的应该是班长。不过班长对自己的状态把握要比我目测更准，他现在还能活蹦乱跳指挥搜查一课干活，应该就是没什么大事。”

    他已经听见了警车的声音。“你身后跟着的小朋友都已经忍不住了。”

    “我知道。”降谷零也垂下眼眸，却未曾放开握住对方腕子的手。“但我之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不会放弃，hiro。我绝对不会放弃的，松田他们也一样！”

    狙击手拥有这世界上最稳定的手指, 能够托着十几斤的狙击枪伏在任务地几个小时不曾移动位置，能够毫不犹豫对着组织下达的任务目标开枪, 抬手拧断所有反抗之人的喉咙。

    “谢这些年。”金发男人扬起一个微笑。“谢我们相遇，我们相识, 谢这些年你的帮助和容忍, 谢你三年前救下我那一枪, 还有如今依旧愿意出现——”

    但现在，他将自己隐藏在黑暗的角落，不想抬头看一眼。

    降谷零伸手拉住男人的手腕，不让他离开。“我只是想说谢谢。一直都是。”

    ……又或者是不敢抬头看一眼。

    为了避免被组织发现两人下意识的熟稔，在组织里他们甚至要装成不认识、乃至于关系极差的模样。

    他闭嘴了。

    “hiro。”

    “谢什么？”

    从毕业开始，他和降谷零就被带入公安的地下基地进行卧底训练，然后又马不停蹄开始投身地下世界，修改形象，塑造人设。

    “别这么……！”他想说别这么叫我，可却在对上降谷零视线的那一刻，将所有的话语咽了回去。

    他语气闷闷地回应。“早就没有什么hiro了。没有了。自从资料消失之后……”

    只一瞬，却又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迅速低下头去。“比起我，你才是会受伤的那个吧。普拉米亚的炸弹……呃。”

    “我不这么说, 你怎么肯理我。”降谷零终于迈动脚步，凑近了些。

    “我、我得走了。”苏格兰深吸一口气，“你还有别的事要忙，我得回去——”

    “……不至于防备到这个地步吧。”降谷零失笑。

    降谷零是真心实意想要叫他hiro，也是真情实感觉得能叫他hiro是一件好事的。

    “嗯。那就不说。”

    降谷零停下脚步。

    抹去过往的一切，让这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只有准备好要潜入组织的安室透与唯川光希。

    听见这个称呼的苏格兰手顿时一抖。

    “波本。”他说。“别再向前。”

    等到进入组织再重逢，他们对彼此的称呼也不再是充满亲昵感的hiro和zero，而是冷冰冰毫无感情的波本与苏格兰。

    诸伏景光一下子哽住，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的心脏。

    苏格兰动了动嘴唇。

    在这诡异的寂静之中，苏格兰手指上的烟渐渐燃烧殆尽。在火星烧到他的手指之前，苏格兰将烟头在墙上按灭，又从怀里拿出透明的收纳袋装好。

    他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闭上嘴，只将视线投注到降谷零握紧的左手上。

    “松手吧。我该走了。”

    金发男人眼中闪过了然。

    他甚至没有摘下兜帽, 只是相比几年前, 这一次兜帽下的男人早已不是之前寡言的形象。“你明知道我保持沉默才最好。”

    柯南猛地一惊，发觉自己被发现，只好乖乖从藏身地走出来。

    “我知道。”

    这话惹得苏格兰终于抬起头。“你在说什么傻话。”

    “……没有。”

    “可以了。”苏格兰打断他。“这种话……没必要说。”

    说完这个，两人又一次相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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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么叫我。”

    “所以？”

    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降谷零顺从地转移了话题。“我们之前排查过婚礼现场附近，却也很难面面俱到地将普拉米亚留下的液/体/炸/弹都清理干净。我之前听见这边的轰鸣, 你有没有受伤？”

    只有偶尔那么几次，他们能卸去重重伪装，在某个人私密的安全屋里，做回一小会儿的自己，让之前二十多年活着的那个人出来透透气。

    苏格兰终于抬头直视降谷零的双眼。

    降谷零语气瞬间变得欢快起来。柯南从来没有听过对方这么快乐的声音，顿感惊奇。

    他没有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