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羽原雅之笑了笑，与撑着伞在等他过来的无惨对上目光。

    连同住好几口人家的这栋长屋里，也总是会传来说话、走动与物品碰撞发出的动静。

    待那道撑着伞的身影停驻时，就这么静静等在门边；不去敲门，也没有开口发出任何呼唤的声音。

    “时间紧迫，请恕我先失陪。”

    她的目光下意识仔细一扫，才发现她单手真的拎了把油纸伞，与她平日的气场完全不搭。

    那位被羽原雅之认真警告过的媒人低头匆匆走在路上，正认真琢磨等会如何去向那位富家小姐回话。

    ……算了算了，赶紧走就是。

    …………

    虽然他本人依然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点臭着脸，但这点情绪藏得太轻微，只有羽原雅之能察觉出来。

    这样的妻子娶回家，与在集市上买了把漂亮的梳子放回家落灰有什么区别？

    媒人整个都惊呆住！

    在外人看来，这位月姬容貌透着某种冷酷的绝色昳丽、穿在身上的小袖与打卦连半点褶皱都没有，如同一座精致的雕塑，散发出冷冰冰的、苍白的寒气。

    “哎呀，没想到那位月姬平时看着冷冷淡淡也不爱理人，原来这么体贴您呢。”

    ：主动讨好

    下一刻，她却听到向来不理会这些话语的月姬开口，语速不紧不慢，微微沙哑的嗓音十分好听。

    就在媒人对这位月姬会回应完全不抱希望，准备绕开她继续赶路时。

    话一出口，终于抬起视线的媒人动作卡壳在半道。

    这样的月姬竟然会和如此温柔体贴的羽原医生是夫妻，实在令他们许多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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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淅淅沥沥的雨已经下了起来，将撑开的油纸伞面朦了层细细的雾，又凝聚成水珠，沿着伞骨滑落边缘。

    “呀、呀……这不是月姬吗？您这是要去哪儿？”

    她的身量相较平常女子高出不少，依然穿了身绣满浅银纹样的墨色小袖，外面披了件颜色稍浅的打卦；再搭配一丝不苟梳起的发髻，使她那望过来的目光都显得凌厉而高傲，令媒人心底瞬间犯怵。

    她竟然险些忘记避让行人，还是差点撞上去时才急忙停下，“不好意思……”

    “不要这么说，月姬只是对生人害羞了些。”

    难得能在白天出门、又被细雨蒙蒙轻盈笼罩的月姬，在此刻仿佛融入某副墨笔挥毫而出的古画里，实在漂亮极了。

    连遣词造句都透着某种特别的韵味，接近那些达官显贵才会特意学习并使用的京都口音。

    面前这位竟然是近乎从不出门的月姬，羽原医生的妻子……！

    原本在努力劝说羽原医生留下来吃饭、等雨停再回去的主人家也赶紧起身，客客气气将他送到敞着的长屋门口。

    “不好意思，”

    看那双纤长细嫩的冷白手指，还有那副永远打扮精致的装束，在家里肯定是根本不干活的类型。

    就算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哎哟……！”

    甚至还有点为羽原医生打抱不平。

    然而，长屋内正在为病人看诊的羽原雅之却侧耳听了一会儿，笑着转过目光，起身对这屋的主人家道别。

    但月姬没有理会媒人那仿佛白日看到妖怪出门的震惊反应，视线甚至没有落在她身上，只淡淡继续开口道。

    “我的妻子来接我了，就不继续在这里叨扰你们。”

    如果屋内屋外都要羽原医生来忙忙碌碌，回去还要面对妻子那爱搭不理的态度，连口晚饭都吃不上的话。

    ——这位素来不理人的月姬，竟然变得很有礼貌的回答问题了！

    近乎于职业病发作，她张口先肌肉反射的念出一长段寒暄，才想起对方是基本不怎么样搭理人的冷漠性格。

    “要下雨了，去给外出看病的羽原送伞。”

    转日，是乌云沉沉、看不见太阳的阴天。

    木屐一下一下轻敲在石板上的声音极有节奏，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

    有往来长屋与市坊的许多人被那极漂亮的容貌吸引，纷纷投来视线。

    脚步声也是嘈杂交错的，混着雨声的喧闹蔓延在整条街道上。

    鬼舞辻无惨没有挣扎，只有胸膛的起伏再次一点点变得明显，逐渐到再也压不下去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