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所以他干脆利落将所有找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可最终，苏格兰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数不清的念头在降谷零脑海中盘旋，到最后，只剩下萩原研二的声音。

    况且将自己封闭起来的人，并不止他一个。

    那双雾蓝色的眼眸如今黑沉如墨。

    波本眯起眼睛。 “看来苏格兰完全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

    不是贝尔摩德从时间长河中截取的某一个片段，而是由苏格兰亲口告诉他全部。

    他没有将照片交给朗姆，骗对方什么也没找到，本就是因为不想这些东西成为朗姆威胁苏格兰的由头。那些照片里的女孩他没有在组织里见到过，更没有在苏格兰身边见到。公安私下去查，发现她们都已经回归了正常生活。

    降谷零沉声道出在心中盘旋了许多年的名字，此刻百感交集。

    什么时候来到组织，之后又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认识明美，又为组织做了多少任务……想知道这些。非常想。

    那双沉静如同水波与静湖一般冰封的双眼霎那间泛起涟漪，像是被石子打碎了冰面，不受控制地漾起水雾。

    他不敢说了。但他该说的。

    像是再也不再任何人面前掩饰一样，苏格兰冷着脸的时候一点也没有之前显露出来的柔软与平易近人。他拨开打火机，将照片全部送进蓝色的火焰之上，看着那些在时光的冲刷下已经略有些泛黄的照片彻底化为灰烬。

    苏格兰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于是所有与他的过去有关的证据也就这样消散一空。

    「小降谷，如果不相信把魔鬼从瓶子里放出来的人的话，只会继续在瓶子里待上好几个千年哦。」

    “是吗。但这些东西，是我在朗姆的要求下去北海道找到的。在……一座已经废弃的庭院里。”

    他是公安的潜入搜查官，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哪怕是亲近之人的感情。可看着苏格兰颤抖的嘴唇，降谷零到底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简直……失败极了。

    波本的本意并不是要拿照片威胁苏格兰。在听过苏格兰的过去之后，他知道威胁这件事对苏格兰来说绝对是完全无用的。

    他并不想……将已经安稳下来的普通群众再卷进来，也不想因此激怒苏格兰。

    苏格兰偏头看了一会儿，笑出声。

    波本看着他八风不动的表情，继续试探了下去。

    “朗姆。”苏格兰在听到这个代号时眉头缓缓蹙起。

    波本注意到男人脸上的表情都冷冽下来。一股锋锐无比的、刀割般的寒意从苏格兰身上蔓延出来，又在一声冷笑之后全部收回。

    所以他说：“我想知道你的过去。”

    降谷零却在这一刻沉默下来。

    那些照片，被人小心存放在遥远的宅院中。或许是查特酒放的，或许是别人保存的，无论如何，对于苏格兰来说，都不应该是件好事吧。

    “仅仅如此么？”

    “所以你想要给我看什么？”男人抬起眼时，上挑的眼尾如钩子一般，原本看着年轻而俊秀的脸上也带上了锋锐的气息。

    对面的苏格兰却比他反应更大。

    他已经将自己关进瓶子里许久。如今，终于在萩原活下来后，愿意搭上瓶子外的人伸出来的手。

    “你希望得到我什么样的回答？”苏格兰完全不接招，将照片又摔回茶几上。 “如果只是几张普通照片的话，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我和你单独见面的地方。”

    “那间宅院里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波本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做任何备份与藏私。 “很老的宅院，我进去时建筑都已经被虫蛀得不成样子，我敢肯定近十年内不会有人进入那里。”

    没能趁热打铁一举击碎苏格兰的面具，没能彻底掀开男人戴在脸上的假面。

    不是之前调侃般的问话，也没有任何试探。苏格兰直视着波本的眼睛，问他究竟想要什么。

    波本彻底噤声。

    “他怎么会知道——不……果然是只有他才能知道……”

    “……hi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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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男人死死盯着苏格兰的表情。

    他不信苏格兰什么也不知道。

    苏格兰将所有照片翻看了一遍。

    更彻底地。

    “朗姆，真是好样的。”苏格兰闭上眼，缓了一会儿才再次睁开。 “波本，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