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呼吸。呼吸。

    想来想去，可能是因为你的自我太坚固了一点吧，难以被动摇，是无法被全部吸收、反倒会破体而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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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五十里鸣神。你是妈妈的女儿。

    被困在名为不动北山樱的蚕蛹里所有时间里，你如虫子般融化。

    你睁开双眼，感觉到了心跳。你重新回到了世界上。

    要是说得更加简单、更加直白一点，就是你的自我意识过剩，时刻都在思考着能让自己活下来的方式，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愿多管。

    你是被被编辑的细胞团。你是人造的生命。你是计划之中的造物。你是……

    “她和那个诅咒没关系，她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不全是。五十里博士，我们安插在总监部的人不止你而已。那人才是能够代领我们走向最终成功的引路者。”

    “别碰她！不行！”

    她的手消失了。

    找到自我存在的意义，你终于不再被放逐。你清醒过来，把双手伸到眼前，动了动十指，而后握成拳头。现在终于有切实的存在感了。

    “我们知道。神也知道。”

    “请配合我们吧，五十里博士。”

    “那就请你们快点让我们离开，我不会和任何人说……”

    拉扯感。

    母亲的怀抱离你远去，灯光一下子闯入视线，陌生的手几乎要绞断你的肩膀。妈妈尖叫着扑过来。

    你不会去回想妈妈的死状。这么做很过分，对你和妈妈都一样。你只要知道事实就好，妈妈死去了。

    你是你。一直以来都只是你。

    “不——”

    “所以，您需要知道，留下知情人会让事情变得很麻烦，五十里博士。”

    但也和虫子相同，你瓦解的所有基因会重新聚合，拼凑出你原本的模样——人类的姿态。

    没有吸收任何元素的你，向外倾泻的一切悲伤与恐惧都浮上天空，凝成一团雷云。你不是要进行复仇，而是他们杀死了妈妈，你要对他们做出一样的事情。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难道不该打从一开始，你被吃掉之后就消失不见，为什么还会留给你反抗的机会？

    “什么……你们需要我，不是吗！”

    她向你伸手。

    至于拆开雷神的身体、把祂踩在脚下、宣誓你的自我依旧存在，这一系列行动都是你无意识的促成的结果。说话的时候大概也没过脑子，以至于你不自觉用上了比平日更加尖细的嗓音，害你的发言怎么听都很像有反派的风格。

    呼——吸——

    比世间一切都更重要的你。

    呼——吸—— 把祂踩在脚下

    你不是神的试作品。你是妈妈的女儿。你有名有姓，是独立的生命。

    自我意识无限大的你。对于一切全都锱铢必较的你。无论如何只想活下来的你。

    你不想在未来的人生中无数次感受到此刻的痛苦，于是你决定不去体会这份痛苦。可你的情绪已经漏出来了。

    考虑到当个反派也没什么不好的，况且你来没说过自己的人生目标是成为正直阳光的主角，就算硬是要被按上反派的头衔，你肯定不会有意见。

    你听到拿刀的人在笑。

    瓦解的天花板接连砸下来，尖叫声被埋在砖石下。所有人都死了，但你活下来了。

    如果诅咒也有思考能力，祂一定会冒出这样的困惑。而且你自己也在思考为什么。

    “所以。”

    雷电落下，闪电撕裂了研究所的砖墙；而后才是巨响，天顶轰然倒塌，暴雨渗入空隙，带来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寒意。你从信徒的桎梏中逃出来，奔向你的母亲，蜷进妈妈的臂弯里。

    被神明吞噬之后的时间枯燥又漫长，你像是被放逐了，在爬出不动北山樱的体内之前，你几乎无法感知到任何存在感。身体与自我意识一起被溶解，归还给构造出你一部分生命的雷神。如果没有任何意外，你会像六辻蕾那样，彻底消失在那狰狞的腹中，留给世界的遗言是无法得到回应的求救。在艰难地寻回丢失的记忆之后，你才找到自己。

    你抽出神的脊骨，把祂踩在脚下。

    “就算我们不了断你，咒术师们也会想办法撬开你的嘴。你知道的，死亡也是对神的效忠。”

    “别想着随便抹杀我。”

    雷神-不动北山樱复现计划，第五批次十号试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