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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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有点恍惚，透过门缝里流转的光影，望向庭院里寂寥的冬日。

    随他所欲，也就是随她所欲。

    775，773，771……

    就像看见猎物苏醒一样，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强硬，尔后化为温柔。

    “真是令人火大啊。只是想稍作休息而已，那群人的意见就这么大吗？”

    “怪不得牧野酱……啊、未来酱一直心疼我呢，我也开始心疼我自己了。”

    他的眼神变得森冷：“以及——没有人可以朝外透露这里的一切。”

    光华流转的浅蓝色瞳孔、精致幽深的庭院、斜斜照进来的一线天光……她荒唐地、不分昼夜地、混乱地纵容他，身体软成了一滩泥，情绪像是随他摇曳的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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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总监部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原因。

    他们没日没夜地缠在一起，忘乎所以，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自从回到五条本家之后，五条悟就迅速改掉了对牧野的称谓——没有必要再为了隐瞒两人之间的关系进行掩饰了不是吗？他早就在期盼改口的机会。

    除非是在她精疲力竭地睡去之后——她再睁眼醒来时，白发蓝眼的男人有时会盘腿坐在坐垫上，面朝庭院，低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身旁和膝上是成堆的书卷典籍，背影高大瘦削。

    她搂住五条悟的后脑，手指穿插在他白发之间，听着男人低低说出后半句话。

    她放任自己的眼中只剩下五条悟一个人。

    四肢百骸酸痒难耐，扭曲的痛苦和舒爽从心底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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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有时他也会站在院子里，和她随意溜达过来的两三把刀剑小声交谈着什么。

    “最艰难的部分我已经搞定了，剩下的事情让其他人来处理，也很公平吧？”

    昏暗宽敞的房间里，角落中的暖炉噼啪作响，男人拉长的、泛冷的声音响起。

    现在这个由他筑成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唇角的笑扬起来，试图令她心安。

    他第一次开始追究“公平”这个词，令所有人措手不及，但又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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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眉头一直紧锁，似乎从那些年轻武士嘴里没能听见令他满意的答案。

    那道声音继续苦中作乐似地打趣起来。

    五条悟愿意忍受至今为止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愿意。若他有一天不愿意，那么没人能压制他、没人能让他继续吃苦受累。

    大概是很清楚她此刻精神困顿、不一定能做出回应，五条悟朝她俯下身体，声音闷在她颈侧。

    “从今天开始，我会暂时回到这里。”五条悟的声音随咒力传到她耳朵里：“没有我的命令，没有人可以随便进出这里。”

    牧野躺在榻榻米上，黑亮的长发凌乱，身上全是薄汗，被褥和衣物凌乱地团在一边，身下的软席已被她躺出热度。

    他们只知道他回到了京都五条本家，闭门不出，至今为止没有人能见到他。

    牧野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和五条悟融为一体了——他们的肢体接触几乎没有断过，她不是手腕被他紧扣，就是唇舌和他相缠，抑或是亲密无间地被他紧紧压在身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脸上的汗珠是属于谁。

    雪白的发尖湿漉漉地贴在她面颊，牧野的视野随他的靠近不知第几次暗了下来。

    很迅速地转过头来，冰蓝色眼瞳里映出懵懂转醒的她。

    chapter -29夜闯

    红色的数字在牧野脑海里的虚空中摇晃，像是枪口的锚点，又像是燃烧的火苗。

    因为时间的确所剩无几，于是牧野也少见地放纵起来。

    “——明明我也待不了几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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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无论他身处哪里，他总待在能看得见牧野的地方，也总能很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苏醒。

    睁眼的时候，任凭五条悟那张俊美的、白皙的脸永远占据她的视野。呼吸的时候，任凭他身上冷冽的香气无孔不入地渗入她的肺腑。她的水分依赖于他，她的体温也依赖于他。

    不想去挂心任何事情。

    咒术高专总监部上上下下传开了——在百鬼夜行安稳结束的第二天，五条悟任性地撂了挑子，请了假，归期不定。

    深冬的寒意难以入侵五条悟强健的体魄，他永远身披单薄的和服，修长指尖是越来越流畅丰盈的金色光芒，幼蓝色的眼瞳里也泛起了金色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