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2/2)

    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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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啊，真是万幸。”白发男人不紧不慢地回敬。

    夏油杰的尸体靠在墙边，黑发散落，脸上昔日那些疯狂、嘲讽的神情悉数退去。

    五条悟一时没有出声。

    “……什么啊。”

    离开他以后，牧野酱一定会因为想念他而哭得很伤心吧。

    大概是因为，情绪中毒以后，他们都会想要成为彼此的解药吧。

    五条悟也轻声应和。

    五条悟静静低头，看着他，片刻后出声回应：“杰。”

    日已西沉，天色暗了下来。

    chapter -28挣扎

    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的那一刻——就是现在吧。

    夏油杰等着他下文，但他的话题却又这样突兀地打住了。

    -

    咒术师的尸体是需要被处理干净的，否则可能会自然演变成强大的咒物。

    夏油杰仍旧垂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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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伸出手，却又停下。

    “……怎么才来啊，悟。”

    “……”夏油杰不吭声了。

    死到临头了，结果还是抱着可笑的自尊心啊。他在心里自嘲。

    那他也会伤心的。

    眼前的男人身材挺拔修长，脸上很少见地没有任何遮掩——蓬松的白发凌乱地垂下来，那双幼蓝色的双眼还是一如多年前澄澈漂亮，也代表着无人可超越的力量——

    等待昔日挚友最后的裁决。

    静了片刻，五条悟又兀自开口。

    这是他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

    但他最后一次痛痛快快地失败了。

    五条悟静静看着。

    相对无言，他沉默无声地闭上眼睛。

    五条悟对他说出了听起来很幼稚的祝福：“下辈子，去诞生在一个更幸福的世界吧。”

    “无论有没有我在你身边……我都希望你能为自己过得更加幸福，好不好？”

    夏油杰不止一次想过如何超越眼前这家伙，成为更加强大的人——今日夺取里香的计划也包括在内。

    “最近有人对我说，这个世界很糟糕。”他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霞光很沉重地落下来，一切都染上红色。

    即使没什么头绪，他也再次作出了承诺。

    “你一定会再见到我的。”

    街道一片狼藉，一切尘埃落定。

    2017年12月24日的黄昏。

    牧野未来不在身边，和他过得幸福，这两个主题是冲突的。

    但这是夏油杰留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抹痕迹了。

    -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不对劲。”他听见五条悟没头没尾地说：“很早，从十年前开始，就这样觉得了。”

    -

    他微微顿住，尔后嗤笑一声。

    “嗯？”

    有人从另一条巷落里缓缓走出来。

    “老师。”

    他随意靠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头顶倏地移来一片阴影。

    他终于抬起眼，嘲笑他：“二十七岁生日刚过吧？怎么还这么幼稚呢，悟。”

    并不是针对五条悟，也不是因为有好胜心，他只是想有十足的底气去实现他缥缈的理想，而无人能阻挡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他完全僵住了。

    他恍然大悟，心里洞明。

    他忽然就不太舍得，彻底地、完全地抹去这个人的存在——

    该怎么办才好呢？他想，心脏在隐隐作痛。

    他至今都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丢下了他。

    “一切的一切，冷酷而又残忍，仿佛本应如此。无论是所有人的遭遇，还是所有人的态度——包括你。”

    “不要放弃嘛，牧野酱。”他终于开了口，语调悠悠地安抚她：“我们都还可以活很久很久。”

    谈话的结尾，哭到脱力、终于平静下来的牧野，泪眼模糊地靠在他怀里，轻声触碰最终的话题。

    “不是他们和我不对劲。”夏油杰终于开口了：“事实上就是本应如此，只是你不愿意接受而已——但这个世界凭什么要顺你心意呢？”

    夏油杰眼皮略微抬了抬，又忍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啊。

    夏油杰低低笑起来：“说得跟我有的选似的。”

    夏油杰倚在巷尾，所有力气消耗殆尽，鲜血源源不断从断臂创口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