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2/2)

    “放弃什么？放弃谁？”

    甚至说不清她是沉睡过去的，还是昏迷过去的。

    她清晨在小巷中醒了过来，灵力的确恢复了不少。她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势，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进行处理。

    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乱。

    不要这么脆弱好不好？牧野未来。

    片刻后，他眉眼冷峻，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又能向牧野坦白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吗？

    没走出几步路，他又猛然滞住了。

    作为来完成任务的审神者，相关的任务道具还是很多的，比如来自咒灵的咒力残秽——得往地面和她伤口上抹抹才行。

    男人伸手，轻柔将女孩的碎发挽在耳后，指腹在她唇角抹过，沾染上那些在他眼里新奇万分的金色血液。

    毕竟她此刻的身体状态太差了，没有等待太长时间，一道身影就从阴影中徐徐步出。

    药研、髭切、大典太这几位不同性格使然、嘴非常严的刀剑正在替她伪装现场。学长声称被总监部委派临时工作必定是假的，因此牧野可以毫无顾虑地将事情包装一下——

    ……她还真是出息了，能面不改色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

    但如今他有多少把握，能知悉他想要的一切？

    不太体面，但逻辑上应该没有什么漏洞。

    脑内还在消化今夜所窥的一切，无数疑问在心中翻滚。

    已经太久没有过这样近距离观察牧野的机会了。

    但……那些他从未见过的金色能量是什么情况？

    他骨节分明的手在膝上犹豫地动了动，尔后伸出手臂，扶住她的肩颈，朝自己怀里一拨。

    一个身份不明的潜伏者？来自总监部？

    -

    月光寒凉，五条悟如石像僵立在巷中，身形颀长。

    极度虚弱的女孩灼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面颊也由于发烧而染上绯红，他顿了一下，不费力气地将她横抱起来，打算迅速离开这个潮湿阴森、一丝风都挡不住的破地方。

    如果牧野……“死掉”了，她也会像那个男人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吗？

    是清醒的吗？是理智的吗？

    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和难捱，他沉沉出了口气，勉强发出一声嗤笑。

    她自嘲一笑。

    “难道……是放弃我？”

    一时间脑中思绪百转千回。

    人事不省的女孩被他轻而易举揽在怀里。

    片刻后，他无声走近，躬身。

    -

    他还在自语，虽然并不指望能得到回答。

    他胸前的空间尚有余裕，毕竟牧野本来就是身形娇小纤瘦的类型。

    把她带回去，明早就摊牌，逼问她到底隐瞒了哪些东西？

    冷风猎猎吹动面前女孩的发丝，像一道残破的黑色屏障，隔绝在两人之间，负隅顽抗。

    牧野是在第二天临近中午才回到高专的。

    他眼前闪过那个身体奇异地粒子化消失的男人，牧野的手下败将。

    学长和她约饭后偶遇咒灵，他们为祓除它而跟进小巷，但由于实力估算错误，牧野被咒灵打伤昏迷，醒来后学长已不知所踪。

    目光在她苍白面容上停留许久，又往她身上掠去。

    幻觉使他的指尖灼灼发烫，几乎不能承受。

    牧野缩在幽深的小巷一隅，在极度的疲惫和伤口的隐隐作痛中失去了意识。

    浓烈的血腥气窜入他的鼻腔，但他只是轻轻一顿，就更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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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8处理

    搂住女孩的手越收越紧。

    心里有着难以明说的钝痛。

    ……要这样做吗？

    “放弃？”他轻声地问，雪白的眼睫低垂，冰蓝色的双眼眸光暗沉。

    像是月光编织的一场梦境……和过去的某些夜晚一样。

    太长时间没怎么和她肢体接触了。高四是学生们的实践期，体术课已经停在了一年前，此刻他手掌抚着她单薄的肩头和腰肢，被她的头无意识地倚靠着，发丝随风挠在他脸上，他甚至觉得此情此景没什么实感。

    灰头土脸，衣衫残破，遍体鳞伤。

    -

    反正学长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比死无对证还要稳妥。

    五条悟注视着她，缓缓屈腿蹲下。

    身形修长的男人插着兜，静静伫立在台阶下，身披月色。

    是不明组织的卧底吗？

    越来越不配做老师的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