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2/2)

    牧野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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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天放学，牧野酱要去打工吗？”他顺水推舟地问。

    她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摊了摊手：“我们的排班表都是按周更新的，而且我打工的工时，比起店里的成年人来说要少很多，所以我基本上就是最灵活的那一个，负责补大家的缺。”

    她的目光投向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躬身：“主公。”

    五条悟近来有了这样的想法。

    但此时此刻，她无暇去细想这件事，因为老师还站在她面前。

    一期一振朝她上前一步，关切询问：“……主殿，您还好吗？”

    “回见，老师。”

    他余光一扫，有点惊讶。

    “那个……一期。”她犹疑地说：“我有一些问题想向你咨询。”

    因为他察觉到，牧野的态度近来越来越不对劲。

    “今……今天我有点累了。”牧野迅速地截住话头：“请五条老师改天再辅导我吧。”

    虽然五条悟短信和电话的口吻仍旧随意，说着“牧野酱今天有没有空，今天老师刚巧提前完成任务回高专了呢”这种和以前没差别的话，但得到抱歉和婉拒的次数越来越多。

    比如某些不恰当的距离感，某些……过于占据她心思的在意？

    他的目光在牧野不自在的神情上停留了片刻，尔后勾起唇角，吐出一个“好”字。

    五条悟看着她，听完她解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尔后他挥了挥手，大步流星朝楼梯口而去。

    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主公很少在自己的居所——也就是高专内部召唤刀剑，一般都是外出之后，再另寻隐秘场所联络他们。

    牧野捂了捂自己的胸口——总感觉那里非常憋闷。

    牧野：“……如果五条老师需要去便利店打工，可就出大事了啊。”

    五条悟顿了一下。

    牧野摇头。

    他不甚在意，顺手又摸了摸牧野的头：“不要为此而感到负担哦，牧野酱。”

    他用手指勾了勾眼罩，眼罩下的目光垂到地面上：“原来是这样……老师没有去便利店打工的机会，所以不太了解呢。”

    他站直身体，看着主公不同寻常的表情，心里一颤。

    他的神色转换非常鲜活自然，仿佛刚刚被拒绝的那一瞬间僵硬，只是牧野的错觉。

    牧野外出打工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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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一副很繁忙的样子：“我只是路过顺便提一下啦，牧野酱不用放在心上，那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有空的时候再课外辅导吧。”

    “关于任务的事。”她深吸口气：“也关于，我的某些……感情。”

    也不会在“开小灶”结束后，一脸歉意地对他说：“辛苦了，五条老师，但今天……我好像还是没什么长进，实在是辜负您的心意。”

    情况好像有点不妙。

    她抬起眼：“那个……五条老师，主要是因为……我的排班时间也不是很固定。”

    在客套个什么劲儿啊。他是会在意这种小事的人吗？

    “……不会的啦。”

    金光在房间中亮起，身着西洋军装的碧发青年自光亮中显现，神色一如既往平静，令人心安。

    ……许久不见，主殿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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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明面上的疏远和抗拒，但她在和他交谈时，用词变得更注意礼貌，也因此……和他更有距离感。

    心也跟着忧郁起来。

    “那就回见了，牧野酱。”

    以前的牧野酱才不会因为他顺手帮她拎了东西，就郑重而真挚地对他鞠躬说什么“非常感谢老师”这种客气话呢。

    毕竟是关照着那么多弟弟的可靠大哥，平素也是以平和成熟闻名本丸，对于这些东西……应该会了解一些吧？

    女孩的神色带着一些不安和惶惑。

    “那……”

    她熟练地掩上窗帘，转身，垂下眼思忖了片刻。

    “什么问题？”一期一振有点惊讶，但笃定应下：“我一定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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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

    牧野目送五条悟离开，沉默回到宿舍，一路上沐浴黄昏的日光，照得她眼皮发沉。

    是因为第一次拒绝了老师的好意吗？还是……因为她一直拖延着没有去深思的那些东西？

    牧野沉默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