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2/2)

    快冷静下来。

    -

    她的脸被学长手掌捧住。她与他面颊相贴，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睫毛在她脸颊上轻轻扫动，目光能在她脸上烫出洞来。

    你来我往无休无止，无形的战场硝烟弥漫。

    沙发沉沉下陷，摩擦间嘎吱作响。

    表面的声势像薄薄一层纸，一戳就会破掉。

    室内一时鸦雀无声。

    她晃了晃脑袋，甩开心里乱七八糟的纠结与摇摆。

    与前者一对比，后者听起来甚至更差劲——

    其实也对。

    唉，豁出去了，随便吧。

    片刻后，她终于听到脸颊左侧传来一声迟疑的语气词，伴着近在咫尺的温热吐息。

    牧野是……已经想好了吗？

    至此，她已完全毫无保留。即使他们不接受，她也……不会再有未宣之于口的任何遗憾。

    沉默还在延续。

    “你们两个，我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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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没办法割舍放下其中任何一个人，也没办法和两个人维持表面平静只做朋友……那还能怎么办？

    “那个老师、学长，麻烦先歇一下……”

    两人皆朝她低伏，膝盖皆插入她双腿空隙之间，暗暗角力。

    既然作为“朋友”的三角形都不稳定，那么作为“恋人”的三角形，真的会更稳固吗？

    她的右臂同时被老师紧紧揽着。他的头伏在她颈间，吐息温热，视线从下往上探来。

    和两个人同时做恋人，也就意味着他们之间不再对等。他们给她独一无二的珍视，但她的爱，却就此……

    ……皆是一副“一定要选我”的、气势汹汹的架势。

    别看她这样大声宣告，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其实心里发虚得厉害。

    牧野大脑完全过载，脸都几乎要红温。

    -

    最终她垂下眼睫，不敢再去看二人的神情，却也不敢打破这可怕的寂静。

    怎么……这么安静？她心里百转千回。

    啊……等一下。

    对啊。

    黄昏阳光正好，斜斜从百叶窗外照进来，面前的两个凝滞人影沐浴在金光里，僵立不动，像两尊神圣的雕像，她却只觉得背脊有点凉。

    牧野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但没有办法。牧野自暴自弃地想。她已经尽力了，所有方案都尝试过了。

    只能老老实实揭露并面对自己的本心——她同时爱着他们两个，也想得到他们的爱。

    思绪被左右牵引，心脏被来回拉扯，酸涩甜蜜的糖浆一道一道覆盖上她的情绪口，混成复杂混沌的一团。

    那个平素向来胆怯、保守、非常自谦自省的女孩，深吸口气，一左一右，揪住了他们的衣角。

    他的身体也压了上来，像护住心爱玩偶的猫。

    是不是没听明白？她要不要……多解释几句呢？

    她不应该再继续混乱下去，不应该再被来回拉扯了。

    一定很排斥、很愤怒，甚至于……感到屈辱吧？

    唇枪舌战间，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都像藤蔓一样攀到她身上来。

    更何况是两位几乎与神比肩的天之骄子，一直被众人仰视、忌惮的存在。

    手脚还被两人牢牢缠住，三人在沙发上紧密相贴，她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现在可以……先让我说话吗？”

    牧野的心跳在安静中逐渐由疾变缓，心情也越来越下沉。

    牧野一瞬间清明。她已经选好了啊。

    “不然我真的真的会……很难受的。”

    这么惊世骇俗的话说出来，是个人都会需要消化的时间。

    她眼睫轻颤，两个五条悟心脏一时跳空一拍。

    她找准空隙，低低开口。

    一分为二。

    可以，还是不可以？

    剩下的，交给他们来决定吧。

    两个正互相猛攻、喋喋不休的男人皆滞了一滞。

    他们视线紧紧锁在牧野身上，但皆无法从她此刻恢复平静的神情中推测出她的倾向。

    “其实……我这次反悔以后，最终的想法是——”

    其实直到覆水难收的现在，她都还没能完全说服自己——

    但说实在的，她讲得已经够清楚了吧。多说多错，还更显苍白，只是徒劳找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