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2/2)

    五条悟硬着头皮承认。

    想一把揽住面前这个，在他的幻想里死于非命的可怜女孩。

    其实最令人恐慌的，还不是以上的所有幻想。

    “那个……硝子，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不是你告诉我们的吗？都打算做咒术师了——还怕死吗？”

    他好像完全、完全无法接受那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好了，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硝子啧了一声：“选择做咒术师，就意味着很有可能死于意外——我懂你意思。”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硝子有点头大：“举个例子？”

    “比如……从选择某个专业方向开始，大家都会默认接受，所有学生都会有付出某种代价的风险……”

    光是那么想象一下，震惊、愤怒、悔恨、伤心……杂七杂八的垃圾情绪就都涌了上来，说是百爪挠心都不为过。他的双目隐隐开始充血发烫。

    沉默半晌，五条悟紧紧盯着牧野，手指在身侧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他一不留神想到了这些，尔后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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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为，理应先搞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应该怎么办。

    chapter -04放弃

    五条悟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显然不容乐观。

    五条悟哑巴了一下，片刻后找回了声音。

    她真的会一不小心，就死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的——

    不知想到什么，他试图找补：“啊、但是那个学生对老师也……也蛮依赖的，和对其他老师不太一样。”

    硝子顿了一下，有点诧异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找了个很僵硬的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待在咒术界里，死于非命是概率很大的事情——更何况她这么弱。

    “……舍不得。”

    平常在任务结界里是因为有他在，所以她很安全。但要是她单独出动的话，很容易就在某场意外里死去吧。

    “舍不得？”

    头脑风暴的第三天，他去找硝子谈心。

    她在他的怀抱里……会是什么样的触感、什么样的香气、带给他什么样的安慰呢？

    “如果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之间的关系……有点特别。”五条悟开始绞手指头：“好像……好像比那位老师跟其他学生之间要亲密一些。而且，那位老师对于这个学生的某些要求和标准，和对其他学生会有点不一样。”

    他在艰涩难言的复杂感情中回过神来，目光落向女孩一无所觉、一派天真的脸。

    他张了张唇，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从何说起。

    他声音弱下去：“不是单方面的‘特别’哦……大概。”

    ……做辅助监督呢？像伊地知那样？

    -

    他心不在焉地混了两天，该上的课照样上，该做的任务照样做，但不着痕迹地回避了与所有学生的接触和交流——

    片刻后，硝子意味深长地开口：“话说啊，五条悟……你知道‘雏鸟情结’这个词吗？”

    是从来没有过的异样感觉。

    五条悟与她那双红玛瑙一样的双眼对视，片刻之后，忽然觉得自己仿佛丧失了判断的能力。

    这种情况还有专有名词？说明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五条悟眼前一亮：“说来听听？”

    这孩子，怎么敢这样大放厥词啊。

    他眼巴巴问：“这样……是有问题的吗？”

    “而那个老师……唯独不太能接受那个学生会在将来死掉。”

    如果单单对牧野表现异样的话，她那个脑袋瓜里恐怕又要冒出一些古怪难解的哲学问题了。

    总感觉还是不合适。

    伤心了怎么办呢。

    是他无法处理的、陌生的恐慌感。

    不不不。

    牧野……就凭她现在毫无长进的实力，真的能做咒术师？

    她绝对不适合做咒术师。

    硝子瞄着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雏鸟情结’是用来比喻一种特殊心理依赖现象。”硝子解释：“雏鸟对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对象，会产生追随和依附的本能——而人类在成长初期或特定阶段，会对最先接触、照顾或引导自己的人产生深刻情感依赖。”

    五条悟顿了一下。

    医务室里闲下来的家入硝子觉得稀奇，摊手，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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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在经历了短暂而猛烈的心痛之后，他突然有一种冲动——

    他不受控制地想了想那种场面，忽地感觉心被猛地揪住了。

    意思是……双标？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