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也正常吧。”五条悟似乎是想安慰她，但又没怎么做过这种事，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你可是昏睡了整整三天。”

    “……事件已经解决了，那个叫‘羂索’的家伙也彻底死掉了——”

    很多普通人的命运因为她所产生的蝴蝶效应而改变——有很多本不会死的人在这次涩谷事件中死去，也有很多未来会在涩谷事变、死灭洄游中死掉的人，今后能够幸存。

    夏油杰言简意赅地讲完，摊开双手。

    但最终，还是没让羂索酿出更大的祸患。

    “……你这家伙，终于回来了。”

    五条悟盯着她的微笑，像被烫到似地撇开头，片刻后又飞快地转了回来，一眨不眨地继续注视着她。

    片刻后，释然地出了口气。

    五条悟说：“我提出了建议，让我族中长老们看着活动活动关系，最好能和其他家族联合施压——把禅院家逐出御三家。”

    ……什么啊，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滚烫的目光一直落在牧野脸上，像是要把她射穿。她不自在地把目光转开，面颊上却忽然覆上一道温热。

    -

    不愧是他。

    是……太久未见了吗？

    她艰难地思考着，没注意到床边的人已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五条悟轻轻地、僵硬地摸了摸她的脸。

    额头好像不烫啊。白毛男高思忖着，应该没事吧。

    他扯了扯嘴角：“而且你这家伙，多日不见……变得很了不得啊。”

    她茫然地抬起眼皮，冷不丁撞入一双幼蓝色的、清澈的眼睛。

    而另一个道影子，猫猫祟祟地晃了进来。

    牧野又点了点头，眼睛弯起来。

    他咬牙：“后来被那该死的结界困住，也是没办法的事。”

    被六眼神子直白地感谢并夸赞，牧野脸上烧得更厉害，甚至导致这没眼色的家伙疑惑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怀疑她由于身体太虚弱而发烧了。

    ……是这样吗？

    谁都无法预料，羂索会选择拼死一搏，临时决定在涩谷使出他最终的大杀招。

    男高垂眼瞄着她，一声不吭将她身体扫了个遍，观察完她的状态，嘴唇一直绷得死紧。

    “最终的最终，悟确认了羂索的‘本体’已被他彻底摧毁，事件彻底了结——大概就是这样。”

    她心里越来越沉重，忽然觉得视野一暗。

    “目前总监部在彻查羂索的关系网，禅院直哉的死因，和他死前的所作所为也被如实上报——禅院家板上钉钉会被重责。”

    牧野温和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牧野若有所思地盯着天花板，大脑缓慢运转。

    五条悟交待完了公事，声音低下来：“你……还说不了话吗？嗓子应该很干吧。”

    “好久不见。”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脑袋已经被我轰得渣都不剩。”

    是啊。牧野轻轻叹了口气。

    两人又陷入沉默。

    那夜的危机一环扣一环，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她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他有点别扭的样子：“虽然……虽然我觉得我的判断没有问题——如果不是我怀疑事情有蹊跷，提前去禅院直哉的任务点蹲守，杰可能就被羂索那家伙给暗算了。”

    “但还好你回来了。”他长出口气：“不然涩谷那边，很难想出如何破局。”

    一瞬间，牧野的脑袋荡然一空。

    在漫长的沉默里，他整了整制服衣领，清了清嗓子。

    虽然还是有上千普通人在涩谷无辜惨死，但……比起他在其他咒术世界的猖狂——夺走夏油杰的尸身、最终制造出危及整个日本的灾难，还让那么多无辜咒术师搭上性命，这已经算损失小了很多的结局。

    牧野眨了眨眼，示意听到了。

    “还有……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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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得越细，牧野就越……无法感到轻松。

    牧野被他指腹摩挲的地方像烧起来了似的。她呼吸乱了一拍，抬眼看向五条悟。

    她仰躺着，看着那个板着脸，坐在她床面上的白发青年。

    预想中的轻松和喜悦没有到来。

    如果人死之后会有灵魂，如果他们在死后知道了真相……应该会恨她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滞涩：“事发突然，之前都没来得及好好打声招呼——”

    她的眼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