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她自那以后没再细想过五条悟的想法，是因为她以为二人不会再有瓜葛。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她很高兴，但也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算了……”

    “啊——”

    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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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样冰凉的神色里，五条悟迅速生出一种预感——

    “但事实上，我们好像不是这样的关系吧？”

    “在你走之前，老师不是解释过了吗？”

    她发现自己很难相信五条悟的一面之词。毕竟是那么多年的毫不理会。

    牧野呼吸停滞了一瞬间。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听起来貌似很轻快，但他侧脸扬起来，眼神有那么点凉。

    真的吗？

    就这样吧。没什么所谓。仔细想想，也不是重要的事。

    她听见五条悟完全坦然地回应：

    ——虽然她理性上认为这道坎没必要迈，但如果想往她内心深处挖掘，就必须要迈。

    五条悟猝不及防，静了几秒钟，淡淡开口：“……哪里变了？”

    说实在的，她自始至终都不确定自己搞懂了他曾经是为什么而生气、为什么而惋惜、现在又是为什么而高兴——仿佛两人之间什么冲突都没发生过。

    “让牧野酱误会老师是个只在意强者的家伙，是老师做错了——对不起。”

    但从他最近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她侧过脸，一眨不眨地看向五条悟。

    这个问题有那么点尖锐，牧野是这样认为的。

    牧野一哽，看着他，突然想起离别时他的那段话——

    电流不太稳，照明灯滋啦晃了一下。

    “……五条先生现在对待我的样子，就仿佛我一直是你珍爱的学生，所以你毫无负担地对我很亲昵——”

    女孩侧脸低垂，目光在光影中明灭，平静无波的神情和一年前几乎重合。

    但这道坎还是很不讲道理地横亘在她心底。

    既然现在不打算迈了，更深入的事情也就没得谈，所以牧野很自然地想要放弃进一步和五条悟沟通。

    “还是因为……我现在成为了一个能保护好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不那么普通的牧野未来呢？”

    但现在似乎该认真考虑这件事。

    她本以为，五条悟气势汹汹逼她回来，是因为当初她走得太急了，想算的账还没算完。

    “但是……从结果上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如他所愿、永远稳稳处于他的掌控之中。

    牧野手指头开始纠结在一起。

    从牧野回来至今，一直在两人关系中看起来游刃有余的那个五条悟，终于短暂地失去声音。

    明明横亘二人之间的，有差不多十年的疏离。

    她长出口气，打算结束对话。

    他也转过头，大大方方回视她。

    她有点怕戳破了窗户纸之后，眼前这个五条悟，又回到了她离开时的样子——强压怒火、神情冷漠。

    她有点迟疑地开口：“……所以，现在五条先生是觉得，不会有什么难以控制的麻烦了，你可以安心把我留在身边了？”

    五条悟没来得及给出肯定的答复。

    “如果能解决掉宿傩这个大麻烦，再搞定那堆烂橘子，老师不认为还会有什么难以控制的麻烦了。”

    所以得不到答案也很正常，收获对方的愤怒更加正常。更何况对方是个喜欢不按常理出牌、很擅长避重就轻的家伙。

    “包括——把你留在身边。”

    牧野终于意识到，她至今为止还没能完全消化这段仓促的坦白。

    “不是这样吗？”

    这次阴差阳错跑回来，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两人对彼此的态度和认知存在微妙的差异。

    牧野沉默了片刻。

    -

    言下之意——他的理由是前者。

    一股轻微的酸胀在牧野的胸腔滚动，她不作回应。

    ……但既然她也这么想，她又有什么必要去探究结果呢？她自己的态度都无法令自己满意，怎么去苛求五条悟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越想越觉得自我摇摇欲坠，警报在脑中作响，她当机立断，决定立即放弃探究这个问题。

    又或许是因为，她也潜意识里认为，曾经那个默默无闻的牧野未来，的确没什么正当的理由可以留在他身边。

    她只是恍恍惚惚明白了，当年那个五条老师并非是真的不在意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