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他想了想她灰头土脸窝在浴缸里的样子。明明周围都是大火，她也已经气若游丝了，像一条奄奄一息的青花鱼，脆弱到下一刻可能就会死掉的样子——怎么还能自救？怎么还能那么镇定自若？

    “明明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啊。”五条觉得匪夷所思：“虽然感觉她一副‘我不救她也没关系的样子’。……难道她在那种情况下，还可以自救？”

    “……也行吧。”

    但他不得不承认，牧野总想躲着他，确实是有道理的。

    “但是，你也有感觉出来吧。”五条叩叩桌子：“她面对我的时候，绝对是有点心虚的。”

    “什么叫大喇叭啊？目前她的秘密，明明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

    “不说！”

    五条悟见不得别人质疑他的保密工作。

    “我先走了。”她微笑：“你们慢慢吃。”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也逐渐转小。

    话说回来，她理应庆幸，她回到这个原生世界，睁开眼见到的，是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屁孩，而不是那个沉甸甸的大人。

    早点吃完回病房吧，问就是心大，没感觉，不知道，他们能耐她何？

    “干干净净的——别说咒力残秽了，她本身的咒力也少得可怜。”

    相比之下，还是天天都吃擦过呕吐物的抹布的你比较厉害吧，夏油学长。

    五条悟恶狠狠道：“敢背地里讲我坏话，就让她一辈子活在胆战心惊的阴影里吧。”

    后者骚包地捋了一把刘海。

    “那，食堂里有可疑人等出现吗？”

    眼前这家伙，相比之下，实在是简单到令人安心的程度。

    夏油眯眼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

    五条摇头。

    “所以，目前看来，牧野未来和案发现场遗留的咒力残秽，可以说是毫无关系咯？”

    “想得美。”

    那双幼蓝色的眼睛，像是一盏高功率探测灯，一直刺眼地照射着她，警醒着她，让她有一种，她还应当小心翼翼潜伏在世界暗处的错觉。

    “哦，这就走了？”他说：“你不好奇，我们跑来干嘛？”

    夏油杰唆了一口面，慢悠悠嚼着：“不打算跟她解释一下，目前她暂时洗清嫌疑了？”

    夏油杰回忆了一下，赞同点头。

    “随便你啦。”

    虽然表面上镇定自若，但她对这个年轻的五条悟天然有一种忌惮和排斥——每次看到他的脸，她都会想起那个十多年后发起癫来更夸张，实则心思更缜密、更加令她招架不住的那个男人。

    安心？等等，她安心个什么劲啊。

    不太可能。

    她发着呆，潦草吃了几口，本着不浪费的想法把青花鱼也三下五除二啃光了，“啪”地放下筷子，起身，端起餐盘。

    眼神飘忽躲闪，不想过多接触似的。

    他没事也不忘损牧野一句。

    牧野活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但还是没勇气尝尝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是什么味道。

    她翻了个白眼，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了。藤原惠见她真的要走，也连忙端起餐盘跟上。

    “怎么样？”他问五条：“有被附身过的痕迹吗？有相似的咒力残秽吗？”

    “牧野小姐，我也吃完了，一起走吧。”

    五条悟哼笑一声，耸耸肩：“谁知道呢。”

    毕竟当初可是你怀疑她有问题的。

    “我想去花园散步，我们一起吧？”

    夏油推测道：“能自救——多半是这样了。而且，她似乎并不想把自己特殊的一面表现出来，这样看来，总是躲着你像大喇叭一样的你也是有迹可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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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五条悟怀疑不减，牧野破罐破摔，叹息着摇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转身又继续吃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你们还真是配合默契啊。

    五条悟单手托腮，膝盖晃悠，抬头看她。

    夏油杰：……人家也没这么把你当回事吧。

    夏油叹口气：“我早就说过了，你这幅以自我为中心，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并不是到哪里都吃得开的啦，大、少、爷。”

    牧野：……她真是多余问这一句。

    牧野问：“好奇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五条继续摇头。

    “——你看，你现在即使想和颜悦色地对她说‘我很好奇你身上的力量是什么，请告诉我吧’，也完全做不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