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牧野信誓旦旦说：“我保温杯里装得满满的，放心吧。你伤势比我严重多了，安心好好休养就行，不用管我。”

    牧野顿了顿：“啊……是的，我去上厕所了，肚子不太舒服。”

    酒井树的语调显得有点迟疑：“其实、其实……我也发觉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还好么？要不要喝温水？”

    “你们……进展顺利吗？”

    酒井树还醒着？

    “这个案件不是已经公布结论了吗？”牧野问：“犯人是……电工佐藤先生。”

    “谁知道呢？”牧野凉凉说，声音带上困意：“至少目前是误入歧途了。”

    牧野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撕掉上面写满笔记的三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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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觉得不对劲，闭上的眼睁开了一点

    她穿好裤子和鞋，起身出去，穿过回廊，值班护士再次抬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捂在肚子上的手，还有颤抖的双腿，没有多说什么。

    牧野走上前，俯身，将几页纸塞进长谷部的手里，她看着长谷部的眼睛说：“主要是我原生世界里的一些事件，需要让狐之助它们去查查资料。你跟我去过咒术世界，有些信息，你看了也会很惊讶的，你也可以找烛台切他们一起讨论一下。五个小时可能太仓促了，但情况紧急，能查多少查多少，拜托你了。”

    五个小时，算过来大概是三天多一点。她打算在三天后的清晨，再回去一趟。

    “我不知道，我是在梦里说的，还是真实说过的……”他恍惚地说：“两周前的时候，酒井老师说，她打算上周六出去采购，我说，周六想和她一起在电视机上看《苹果乐园大作战》，她就把那天空了出来，留下来陪我了。……我明明不喜欢《苹果乐园大作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邀请她……”

    “姐姐……你回来了？”

    牧野看了一眼手机：凌晨零点五分。

    什么情况？什么事还和咒术世界有关？主公不是去原生世界度假了吗？不能离那个该死的咒术世界远点吗？

    牧野眼神一凝。

    金光闪过，牧野闭眼，睁眼，下一瞬又回到了住院部的卫生间里。

    牧野对自己的演技非常满意。

    酒井树惴惴不安：“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或者是脑袋不对劲了……前段时间，我一直觉得我整个人、像、像踩在棉花里一样，明明前一秒才说过的话，后一秒就不记得了。”

    “但是，警察先生一直没来找我，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说。而且，我觉得警察可能不会相信我在说什么，我很害怕……”

    长谷部表忠心的话卡在喉咙里。

    为什么酒井树能猜到，这一案件其实还没有水落石出、还在发展当中呢？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了，但她自认为她曾是个比杉本聪也他们更专业的辅助监督，就由她小小越界一下吧。

    他张嘴，欲言又止，牧野却又挥手：“算了，这也不重要。”

    牧野轻声安抚他：“没事的，别怕。警察叔叔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伤害你的。或者，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以……先告诉我？”

    长谷部眼睛又亮起来。

    牧野点点头。时间宝贵，她运转力量：“那我先走了，五个小时后再回本丸。”

    酒井树似乎翻了个身，布料窸窣摩擦的声音传过来，声音沙哑。

    “然后呢？”

    “姐姐，上一周……有警方的人在找你，对不对？”

    “长谷部，我这次回来只能待三分钟，情况紧急。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办，我一天后……不，我五个小时以后回来。”

    “对。”牧野说：“他们想调查一下这起案件，我是醒得最快、伤势最轻的一个，所以先找了我。”

    但是……他的两眼闪烁，主公会被他感动，一直将他带在身边也说不定……

    上周六，是火灾发生的日子。

    酒井树声音怯懦，欲言又止，牧野觉得有点疑惑。他在害怕什么？是单纯地害怕交流吗？听起来不像。

    长谷部满腔疑问，脑内被弹幕疯狂刷屏，但被牧野殷切的眼神击沉了。他信誓旦旦：“放心吧主公，我办事，从来没有让你失望过。”

    牧野眼睑缩了缩，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着阴影中对床的孩子。

    她兀自盘算着，隔壁床的男孩子忽然出了声。

    她进入漆黑的病房，摸黑躺回床上，对着墙壁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