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冒险死在这里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竟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溜走？看来牧野未来还有后手。

    在咒术世界潜伏快十年，功亏一篑，她真的舍得走？

    埋伏了快十年的任务。

    而牧野只是暗自平复着心跳。

    “谢谢五条先生手下留情。”她说。

    “如果我没猜错，他是打算直接炸了这家7-11。”

    不紧不慢的五条悟站定在7-11外面。世界一下变得很安静。

    怒火一定要发泄。他面无表情地挥手，紫色的绚烂光团从他手里射出，瞬间笼罩面前的破旧便利店。站台震颤，低矮的建筑物轰然倒塌，沙尘铺天盖地扬起。

    “一——”

    但看牧野那副神情安然的样子，他应该是健在吧。

    女孩身旁忠心耿耿的青年已不见踪迹，她被这大阵仗弄得灰头土脸，脸颊上擦出血痕，盘发散了一大半，衬衫在单薄的身体上随风飘忽，她脸上似乎有点怨念，但神色总体来说还算平静，注视着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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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她已习惯了这座城市的阴暗和寂静。便利店低矮的屋顶和层叠的货架压抑着她的视野，她抬起眼，窥探着门外那个模糊的、姿态堂堂的人影。

    地下城、联队战……她是有很多不要命的前科的。

    如果留下来，她真的会被五条悟杀掉吗？

    “……他是放弃了么？”长谷部悄声问。

    “二、”

    要放弃吗？

    “你真是天真得可爱。”牧野叹息。

    他不动声色看了看空荡荡的废墟。牧野身边的男人不见了。

    他神情严肃。

    长谷部脸红心跳，因为被主公夸了“可爱”。

    五条心满意足地撤回结咒的手。

    “我的耐心告罄了哦，牧野小姐。既然你还是执迷不悟的话，我就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长谷部握住牧野的手腕。

    即使她身份可疑，但也仅仅只是可疑而已。即使她不慎露出马脚，但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表明她是他的敌人。直接判处死刑也太无情了吧？

    是站台上已被废弃的7-11。玻璃门已经在某天被人暴力砸开了，七八排货架乱糟糟的，五颜六色的货品撒了一地。

    一只手从货架里伸了出来，揪着白色的领巾，弱弱挥了挥。虽然光线很暗，但对方笃定他的六眼可以看清。

    他们没有打商量的时间。白色的影子窜来，长谷部搂紧牧野，朝身后废弃的便利店里钻去。

    就怪了。

    男人在屋外活动着指关节，手掌上酝起光团。郁结的怒火，从他今天看见牧野开始，就没有消散过。

    灰尘散尽，水泥石板东倒西歪的废墟中央，露出孤零零站立着的牧野未来。

    五条老师真的打算，直接连她这个学生带上屋子，一起轰炸掉吗？

    长谷部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牧野托腮沉思，犹豫不决。如果真的炸掉整个7-11，那她和长谷部应该非走不可了。

    她怎么舍得啊？

    这是一个特殊任务，需要审神者亲自参与，在任务执行期间不得擅自离开任务世界、回到本丸，否则就被视为放弃任务。

    牧野和长谷部叠在货架后面探出头来。光线昏暗，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长手长脚叉腰立在门外，头在缓缓转动，似乎在仔细打量这座便利店。

    他垂眼，以沉默反抗牧野的命令，后者啧了一声：“我说长谷部——”

    牧野犹豫不决。

    “三、”

    五条揣手，冷笑：“我的‘情’可是有限的，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五条朗声倒数。

    五条出手的那一刻，她怎么会不怕啊。谁知道五条悟心里是不是视她如蝼蚁？师生情谊浅薄，她又弱得不像话，说不定五条压根没把她的生死当回事，杀了就杀了。

    但马上他又心跳骤降。

    出完招，五条悟收回手。

    “主公，太危险了，干脆直接放弃任务，一起走吧。”

    所幸五条悟就是这样一个，本应成为神，却迟迟不踏上台阶的人。他所留存的“人性”救了现在的牧野未来，却长久地、慢性地，拖累着他自己。

    障碍物非常多。长谷部心想，希望能借此喘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