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现在的渡边只会摆摆手,说加班免谈,他留店都不能笑的,憋得慌。就算多一个我都不行,还拉着我不让我加班。
你住的也是米花町?
我被死者溅过一身血。
见证的死亡太多,不是会变得麻木,就是变得过于感性,总之就是在折腾自己。
互相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说说最近的事,玩笑过了头回过味来就立马道歉。
因为距离近嘛,渡边下班了现在都不加班的,拉着我跑的飞快,去居酒屋才放松下来。他以前为了加班工资是肯好好加班的,就像他以前一个人随随便便守整个店,完全不担心会出事一样。
接着拆台的是老板:你上次说取材,结果是在打桥牌。
那些沉重的,有关灾难的话题,没有在事故中死掉的人不需要被人一遍遍的去揭伤疤,他们应当有自己的平静生活,哭笑都由着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只能以哭泣或悲苦的面容出现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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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这么回事,少了一个人而已。
鄙人因为这张脸,曾经被拉住听了人几个小时的悲欢离合。
你亲眼见过就怕了。
在事故发生点不远的花店面临的日常。
我女儿不喜欢这样。
我能写些什么呢?
女孩子这种时候喜欢什么样的语气呢?活泼一点的?很奇怪的要求吗?唔,你认为不奇怪,觉得是正常的。这也太奇怪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
在花店的话,作为涉谷事件的近距离接触者,我们还在被涉谷事件的后续波及着。
也许年轻人会喜欢,我总是不太能理解年轻人。
现在不行了。
真奇怪,以前没有这样的时候。
所以,该写什么呢?
这是意外,我在取材。
很多人觉得面对亲人的死亡应该痛哭表示内心的哀悼,我年纪大了,也不想哭。
鬼扯就是日下。
喂喂,老板,还记恨着漂亮嘛,明明日下也说了。渡边咂舌,行吧,我知道老板的双标,没事了。
这就是见识太多的人的远见了。
这也是一场灾难,是更持久的凌迟。
就过了这么一点时间吗?我以为都过了几个月了。
渡边想要安慰我,拍了拍我的肩,张了张嘴我下半句话说出来后,他就想打我了
要什么顺溜啊。
你经历不比我少,怎么比我还虎?
买白菊花的人很多,表情肃穆,哀伤的人很多,听到的只言片语里,都是他人人生的一场动荡。
最后写上的只是名字,顾客说,他没什么话想讲,能讲出来的又觉得不合适,那就只写个名字好了。
涉谷事件前,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那些人就如同平常一样睡了一觉,然后,醒来就迎接了发生改变的人生。
我损失了一套房子。
在喝酒的时候开过玩笑说过我是替身,然后被不高兴的老板断了一天的酒,第二天晚上写了满满一大堆道歉纸条,还念了出来,态度诚恳,知错就改。
我平静的,有了觉悟。
渡边和我其实不太喜欢待在花店,更喜欢在熟悉的居酒屋找个地方窝着,老板闲的时候基本上也会过来加入闲聊的行列。
我有家的,在涉谷。
不顺溜。
所以,这里应该写些什么呢?别担心,我离彻底闭上眼睛也不远了?很像恐吓啊。
居酒屋的时光里,渡边是舍得下脸,我算假正经,老板就是一个真真狐狸了。
语气还算轻松的一位顾客,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渡边现在清楚他是看着我这张跟谁都能撞一点的脸思念旧友老板自己也承认了,就无情,他说:要不是有日下这样一张面善的脸,第一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