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5)

    那毛发逐渐扩散开来，很快便长到了全身。

    这回，玩家们被迫扬起的笑容总算是有些真诚了。

    渐渐的，他们已经感觉不到嘴铐带来的痛苦了，仿佛他们天生就是这么笑的，越看，越自然，笑得越好看。

    一直巡查到最后一个人，也是最矮小的那个，饲养员抬眼看去，她正踮脚看向装着食物的桶，脸上是笑着的。

    饲养员深深看了明澄一眼，出人意料的是，他只有一开始惊讶了一下，接着似乎想明白了，放弃了，说：“都吃饭吧。”

    饲养员挨个检查过去，确认每个人都可以做出完美无缺的微笑，点了点头。

    这嘴铐实在太大，大人们都很不匹配，更不用说她了。

    当再看向镜子时，里面依然是提着嘴角的自己，没有什么黑毛，亦没有猩猩的脸。

    他们好像全都变成了一只咧开嘴笑着的黑猩猩。

    明澄小声解释：“可是，这个我戴不上，这样会舒服一点。不可以嚼吗？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轻轻咬了一下。”

    饲养员怔住许久，不信邪地让她再次将模具吐出来，再一看，这新模具又成了她嘴的形状。

    明澄听话地重新将模具咬在了嘴里，可是她的笑容依然与他们不一样。

    难怪她的笑容如此不标准。饲养员找到了原因，重新换了个模具给明澄：“戴上这个。”

    早餐是每人一碗稀饭，一小袋榨菜，还有一个馒头。

    湛青三人看向手中的铁器，若有所思。

    看着镜子里不像自己的自己，众人心中都升起了一种恐惧感，却又无法自拔。

    只听咔嚓两声，饲养员看到她的牙齿咬动了几下，随后，她的小脸上重新扬起了阳光明媚的漂亮笑容，看向他，目光露出询问之意。

    面前的明澄还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谁让你嚼了！！”饲养员大怒。

    旁边，其他玩家也还在微笑着，看着两人。

    “好了，可以摘下模具了。”

    饲养员眉头深深皱起，然后仔细打量她的模具，这才发现，她的模具形态与其他人的不一样，是变形了的。

    但那却是正常的，阳光的笑，毫无前面几人的吊诡之感。

    其余玩家顶着那张浮夸的笑脸，齐齐看向了明澄，目光中的含义与笑容完全割裂。

    明澄捧着那枚新的铁铐，擦了擦，然后艰难地塞进嘴里。

    但刚才的感觉是如此真实，他们有一瞬间好像真的忘了，自己是个人。

    接着又看向等待着的其他人：“只要她一个人练不好，你们谁都不许吃饭。”

    天可怜见，她看着食物的时候心里真的超级热情。

    几人都迫不及待摘下了那枚嘴铐。

    他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糟糕的微笑！糟糕透顶！幸福市的游客不喜欢你这样的微笑！一点都不够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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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们不自觉伸出了手，想要模仿人类鞠躬作揖，好去讨好游客。

    接下来，镜子里的人影脸上好像开始长出了黑色的毛发。

    又是一盆冷水泼来，众人这才猛然惊醒。

    可是扯开撕裂的嘴角似乎真的已经定型，即使脱离了，也依然拉在高位，疼痛的皮肉微微颤抖，还抽着筋。

    等分到早饭的时候，玩家们麻木的嘴角已逐渐恢复了知觉，头脑也脱离那种失常的感觉，趋于正常了。

    “这早饭也太少了。”玩家们抱怨了两句。

    明澄茫然地看向他。

    随后饲养员将毁坏的模具也收好，提来了装饭的桶。

    他们只是沉默地微笑看向明澄。

    “给我戴上模具！”饲养员命令道。

    饲养员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只是说了句：“吃完饭以后，继续练习微笑。”然后便提着桶，又去了下一排隔间，只是不知道后面那些人的晨训内容与他们是否一致。

    镜子里的一双双眼中仿佛形成了一个漩涡，让他们越看越是深陷其中。

    “轻轻？”饲养员无言以对，看向她那两排洁白的小米牙，自己亲手弯折了一下模具，十分坚硬，根本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