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可钟缊酌来了这么多次，一次都没见到过传说中的老板。

    同一时刻，一个陌生男人的脸庞映入眼帘。

    五官清隽，高挺匀净的鼻梁，唇线分明不染半分冗杂。明明气质是偏沉稳的，那双锋锐的眼睛望过来，却透着令人心颤的冷峻。

    偏偏这个男人连续两次点中她记不清的。

    把玩了一会儿，他终于放下瓷杯，噙着清沉温润的嗓音问她：“旁边这个呢？”

    刚刚冯盛说是出门买烟，让她自己待会儿。

    他即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也落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态。

    钟缊酌“嗯”一声，“今天有客人吗？”

    在琢磨要不要提醒一句，请不要这样随意拿在手里，老板会介意。

    “抱歉，稍等我再查下资料，您还对哪件感兴趣，我可以先给您介绍别的。”

    古玩馆环境清幽，客人来了之后由她带去展览室看古董，欣赏完古董后他们还会到隔壁的会客室聊天谈合作。

    钟缊酌发誓，这间屋子里的古玩资料她基本都能倒背如流，只是总有那么几件容易忘记。

    男人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可这人就像故意在挑刺，非要让她难堪。

    如果第一次是意外的话，那么第二次应该就算她倒霉了。

    门口没传来想象中的回应，钟缊酌有些不安，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

    钟缊酌下意识摆正身子，恭恭敬敬地说：“您好，您是预约来的客人吗？”

    “冯伯，是你吗？”钟缊酌轻声问。

    恰在此时，古玩馆那道厚重的榆木门响了一下，瞬间将她从幻想中剥离。

    以前来这儿观赏的客人，从未有人像他一样对待古董如此轻浮。

    “这是元朝的青花瓷，内底心绘菊花纹，内口沿有卷草纹，外壁主体纹饰为三爪龙。”

    但眼前的人气场过于强势，钟缊酌最终犯了怂，话到嘴边却没敢说出口。

    几次受到打击之后，钟缊酌心里这份好奇也就消散干净了。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沉默着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只白色的杯子观赏起来。

    紧接着，钟缊酌又给他一一介绍起几件有名的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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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无声地笑笑：“忘记了？”

    钟缊酌有些尴尬地蜷起手指。

    受名校环境影响，钟缊酌见过很多来自政商界的大人物。他们大都绅士有礼，言谈举止间风雅十足，可这位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主动给他介绍起来：“这是高足杯，明朝时期的饮酒器，足底外撇呈喇叭状，上面刻有莲花，采用的是暗刻技法，釉色柔和细腻。”

    再待上一个小时，就可以回家。

    钟缊酌估算下，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也该回来了。

    她也试着向冯伯打听过老板的模样。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遇见别人尴尬时，大家都会主动跳过这个话题，多少也得给个台阶下。

    钟缊酌站在他的身后，心里开始敲鼓。

    大脑飞速运转，在想怎么不着痕迹地把这段意外揭过。

    “缊酌来啦。”

    直到钟缊酌的目光停在了一件镂空香炉上，声音却戛然而止。

    往常都是冯伯领客人进门，她负责招待，可现在冯伯不在，她也不知道客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男人很有耐心，在她介绍时从未插过嘴，也不会对她讲的内容产生质疑。

    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每次冯伯都会糊弄过去，说你个小丫头别乱打听，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钟缊酌看得出来，来这里的大都不是简单的人物。

    看他的样子似乎挺感兴趣。

    冯盛抖了抖长袍的下摆，花白胡子里细纹漾开，“我这会儿还没收到通知，估摸着不会有了。”

    冯伯说馆里的古董不对外售卖，是老板自己的藏品。

    冯盛是这里的管家，也是负责给她面试的人，平时大都只有两人在。

    钟缊酌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隐隐雀跃起来。

    钟缊酌的脸上迅速灼烧起来，祈求他能放过她。

    最后她站定在一扇棕褐色的榆木门前，敲了敲：“冯伯，是我。”

    钟缊酌抬头看一眼，五点钟。

    桌上的老时钟发出“叮”地一声，又到了一个整点。

    钟缊酌伸了个懒腰，开始收拾起书本。

    没有客人，意味着她又可以在这里复习一天的功课。

    那些客人也都是老板的朋友或是同行爱好者，其中不乏在工作中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