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3)

    它哪里去找一个使者把他带到天宫，白玉京又是个什么地方？

    于是它把肉垫贴在了书生的脸上，用第二条命维系他衰弱濒死的身体。

    他身上流淌出的情绪，像阴沉潮湿的水雾，黏在了猫的皮毛上。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墙垣。

    它思考着该怎么在不触发屠龙的因果前解决这一切，但想了又想，只好朝着书生喵喵叫。

    这样肥美的小猫，会来他这破败家中，对着他这个将死之人祈食吗？

    如果想和上一次不一样，它要保住他的命。

    它努力想了一下，“你想去白玉京，白玉京是个什么地方，喵子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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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浑浑噩噩地想，心中满腔的不甘怅恨，却不知什么时候消散了一些。他翻了个身，将脸埋在小猫柔软的毛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记忆的碎片似萤火从他的眼里飞了出来，于是小咪也看见了，他背着行囊意气风发地走入高耸宫墙，却又颓然地走了出来，壮志成灰，心已衰朽。

    地上的影子慢慢爬了起来，握住尖锥，她坐在床头，凝视书生孱弱的胸口，将手轻轻放在上面。

    小咪一口咬住自己的尾巴，“喵呜！”

    小猫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喵呜。”

    小咪：“喵啊。”

    “那不是我的白玉京，咪咪，”他睁着黯淡的眼睛，“总有一个声音对我说，会有一个使者来接我，把我接去天上仙城，那儿灯火通明，鸾凤齐飞，天河夜转。我还在等他，等天帝使者接我去天宫。”

    “我却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

    “喵呜。”小咪乖乖让他摸，“猫不用招待，猫可以给你抓耗子。”

    书生微微翘起嘴角，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床头来了只圆头圆脑的小黑猫。黑猫趴在他的脸侧，尖尖的双耳像相对的山峰，耳中一段柔和的弧线，让它像座猫猫山。

    它斩钉截铁地说：人，不用斩龙，猫会救你。

    “喵呜——”

    小咪趴在他的颈窝旁，蹭蹭他的脖子，“猫从很远的地方过来的。咪住的地方，比你记忆里的&039;白玉京&039;还要大、还要高，猫的地方不像这里黑暗，从天到晚都会亮着灯，天空是淡淡的红紫色。”

    小咪心想，它要解开书生的执念，或者……杀掉他。

    不能再犹豫了。

    人，你很难受吗？

    “咪咪，你从哪儿来的？”

    小咪拿起尖锥，抵在书生胸口的位置，但转念它又想，就算现在猫杀死他，杀的也是“屠龙”这件事发生以后的他，现在改变不了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何况，上一次循环里，书生也已经死了。

    不要斩龙！

    小猫对他喵喵叫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又响起一滴声，催促小猫快点行动。

    书生伸手，摸着它的小脑袋，斩龙的手，却显得惨白无力，肌肤冰冷潮湿。听见小猫喵喵的叫声，他忍不住笑了笑，“天上白玉京，咳咳，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我从小刻苦读书，以为自己终能到白玉京……”

    他却不知道猫猫想要什么。他艰难地抬起手，捏捏小猫的肉，果然很肥美。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