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之前恶灵肚子上划开个口子，应该是小猫在勾人偶玩吧。

    每次要小咪亲自走到室友面前，主动打招呼，她才能看见它。

    他试着伸手把猫推下膝盖。

    小咪轻巧往上一跳，盘坐在青年的腿上，仔仔细细舔着粉爪爪。

    很快猫就反应过来，兔子蹬鹰，爪爪抵住他的手掌。

    人类经常看不见猫，这几个长得比人更大的“人”，找不到猫也很正常。他都是人了，猫让让他们吧。

    猫爱卫生。

    猫从来没有扑空过！

    他眼睛凝视着潮水一样的黑暗，视线被扑来的恶灵填满，虚弱微笑，“拜托了，吴小姐。”

    “喵！”

    “小咪，你又藏在哪里了？”

    猫穿过了这只四肢扭断的恶灵，穿过瞬间，它也感受到骨折的疼痛。但猫很能忍痛，疑惑多过恐惧，奇怪地歪了歪头。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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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再摸摸猫的脸，摸摸猫的头顶，那儿猫平时自己挠不到。

    怨灵听见声音，快速地冲来。他看见它们脸上凝成实质的狰狞恶意，用尽所有力气，嘶声对小咪说：“快跑！”

    猫喜欢人类。

    于是小咪翘起尾巴，结束这场遛鬼游戏，钻过几个空荡的铁笼。

    咦，人怎么不摸了？

    可僵冷的身体，却多了另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他努力移动无力的肢体，手臂从轮椅扶手栽落，五指陷入一团柔软的毛里。

    但猫有夜视能力，能自由进出铁笼，轻松甩开恶灵，找到人偶本体，对它也很简单。

    猫才没有藏，猫就蹲在凳子下面看着你呢。

    它累了，要找个地方休息。原来装着人的笼子都空了，只有一个人还静坐在铁笼里，没有离开。

    为什么猫扑了个空呢？

    “老——呜——”

    是一只长毛小猫。

    猫低吼着警告恶灵，见它们不退，它后腿一蹬，从青年身上起跳，像黑色液体穿透铁笼，抬起爪子抓向恶灵的眼珠子。

    “咳咳——找到人偶。”沈风渡声音沙哑，说完就自嘲地笑了笑。他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一只小猫身上。

    人，一直揉猫的肚子，多冒犯呀。

    猫只是轻轻哼唧一下，继续专注地给爪子舔毛。

    小咪惬意眯起眼，呼噜声更大了。

    他双眼蒙着黑雾，依旧被黑暗填满。

    感受到他的抚摸，小猫的身体微颤，喉咙里发出低频的颤音。

    眼前金星乱溅，掌心抵住小猫柔软的肚子，只把猫推得晃了一下。

    腿上多了团柔软而温暖的物体，小猫的温度透过薄薄病号服，温暖他僵死在轮椅上的双腿。

    “呼噜呼噜——”

    “呼噜呼噜。”

    挠它！

    沈风渡微微睁大眼睛。

    空气中猫毛漂浮，沈风渡忍不住咳嗽，喉咙里浸满铁锈味，胸腔剧烈起伏，也摄入不了多少空气。

    沈风渡的嘴角轻扬，从来没有摸过猫，手指却熟练地绕过它的耳根，曲指挠着它的下巴。

    皮毛柔软得不可思议，像团蓬松的云彩。

    不过，一只小猫能听懂人话吗？

    小咪伸爪拦住他。

    沈风渡动作一顿，从撸猫本能从回神，看着几步外徘徊的恶灵。他并不怕死亡，可猫还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