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正义村（一）(2/3)

    自然带着生命律动的声音稍稍驱散了之前回忆带来的沉郁气氛。

    比起在自己那个冰冷的出租屋，这一夜虽然不算酣畅，但至少没有鬼魅侵扰，心理上安稳了许多。

    江潇予仿佛从那段恍惚的回忆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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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黎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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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知黎睡得很不安稳。半梦半醒间，仿佛又听到了那晚沙发被推动的“咚咚”声，夹杂着沈爟屿若有似无的低语，像是诅咒，又像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叹息。她蜷缩了一下身体，往江潇予那边靠了靠，寻求一点实在的暖意。

    之前的谈话耗尽了她们的心力，沉重的眼皮在暖意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终于缓缓合上。

    许知黎稍稍翻了一下身，点头：“好。明天我回去收拾一下过来，这次，陪你住多久都可以。”

    “都是些没影的事，可能就是我太想有个伴了，所以潜意识里给自己造了一个。”她故作轻松地说，“所以小黎，你要多来山上陪陪我。对了，你写那个小说，不是哪里都可以写吗？要不你到道观陪我住几天吧？”

    她自己的世界已然一团糟，被鬼魅缠身，灵感枯竭，但至少在此刻，她能给朋友一点慰藉。

    清脆而富有穿透力的木板敲击声，规律地回荡在寂静的道观上空，将残存的睡意和梦境里的阴霾一并驱散。

    江潇予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其明亮而欣慰的笑容，笑容定格在脸上，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第二天清晨，许知黎是被打板声惊醒的。

    “观里早上有斋饭，一起吃点儿再下山？”江潇予提议。

    江潇予睡得也很浅，许知黎的轻微动作让她醒了过来。黑暗中，她听着身边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无声地叹了口气。她轻轻拍了拍许知黎的背，像是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许知黎在朦胧中感受到这安抚，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终于沉入了更深一点的睡眠。

    许知黎摇了摇头：“不了，我想早点回去，然后早点上山。”

    窗外的冬候鸟不知何时已停止了鸣叫，万籁俱寂，只有山风穿过道观飞檐时发出叹息般的悠长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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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许知黎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在此刻借由许知黎的承诺，得到了一丝虚幻的慰藉。就像小时候，她无数次对着空荡荡的身侧自言自语，幻想着那个不存在的兄弟姐妹能回应她一样。

    窗外，天光未大亮，一片鱼肚白浮在天际，山峦和道观的轮廓在晨曦中显得朦胧而静谧。

    窗外突然响起冬候鸟的叫声，声音清冽、短促，带着远途迁徙的疲惫和山野间的寒凉，划破了道观深沉的寂静。一声，又一声，像是在叩问着这漫漫长夜。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江潇予微笑着把她拽进怀里，给她一个拥抱：“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江潇予已经起身。见她醒了，回头笑了笑，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醒了？睡得怎么样？”

    她睁开眼，愣了会儿神，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许知黎穿上那件并不厚实的棉服，告别了江潇予，沿着来时的石阶一步步下山。清晨的山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她裹紧了衣服，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