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因果(2/3)

    “世间万事，有因必有果，有缠必有解。只是这解，未必是外人眼中期待的平安喜乐。”

    “上回，你让我给她算一卦，我当时没答应，但后来粗看了一眼。她命格特殊，心思又重，被盯上不奇怪。”她站起身，身形虽瘦，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她说交易？倒是有点意思。寻常人遇到这种事，只会想着如何逃脱或求救，她却想着反客为主……这份心性，不知是福是祸。”

    江潇予进入道观这些日子，什么脾气、什么秉性，玄静真人都看在眼里，知道她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说得再严重，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师父，那现在该怎么办？小黎她……她甚至想用命去赌！”江潇予忧心忡忡。

    江潇予关上门，走到玄静真人身侧，恭敬地站着，语气急切，“是许知黎……她，她可能被一个很厉害的东西缠上了。”

    “不怕驱邪符的，未必是鬼。”她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执念，孽障，或者……更古老的东西。”

    她抬眼看向自己焦急的徒弟，语气平和：“潇予，你修行至今，当知强求便是执念，亦是魔障。许知黎命途多舛，心性坚韧远超常人，她既已窥见交易的可能，并决意踏入，这本身或许就是她命定的一程，纵然其中暗藏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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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静真人终于缓缓转过头。

    “办法……”玄静真人轻声重复着，走到那张木桌前，手指拂过桌面。

    “既然你心意已决……”玄静真人走向屋内的木床，从床底拖出一个古朴的樟木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几件整齐叠放的旧道袍和一些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物件。

    她从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一柄长度不足一尺的木剑。木色深紫，纹理细密，剑身没有任何雕饰，只在靠近剑格处嵌着一枚色泽暗沉、毫不起眼的铜钱。

    许知黎是她最好的朋友，过去救过她的性命。现在，她不能眼看着许知黎把自己一步步推向危险却坐视不理。

    上面只放着一本摊开的、纸页泛黄的古籍和一支毛笔。

    她的面容比她的声音显得更为年轻些，约莫四十上下，眉眼清雅，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古井，沉淀着经年累月的风霜与静默。

    她的目光落在江潇予脸上，平淡无波。

    “哦？”玄静真人执扇的手微微一顿，但并未停下，“多厉害？”

    “若是你决意插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其中的利弊，你要自己衡量好。”

    江潇予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最终低下头：“弟子明白……可是师父，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

    “许知黎……你口中那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师父，真的没办法了吗？”

    她放下蒲扇，用一块厚布垫着，将药罐从火上端下，放在一旁晾凉。

    玄静真人缓缓转过身来，昏黄的灯光在她清瘦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师父，利弊我自会衡量，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帮帮她，请您告诉我。”

    可江潇予不甘心。

    “不怕师兄画的驱邪符。而且……小黎说，那东西需要她，像是一种交易。”

    “是的，师父。”

    “她既已做出选择，旁人便难强行干涉。因果一旦开始纠缠，外力贸然介入，只会让线团更乱。”她轻轻叹了口气。

    做完这些，她才完全转过身，正对江潇予。

    玄静真人凝视着江潇予坚定的眼神，深知再多劝阻也是徒劳。她轻轻叹息，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了然。

    玄静真人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狭窄巷道切割出的那一线昏暗天空，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