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人性的计算(2/3)

    但现在，我坐在这个冰冷的楼梯拐角，手里握着王经理给的“前程”，我忽然明白了。

    只有一种确认。

    我记得最后关头，我们被困在戏台上，四面八方都是提着灯笼的纸人，唱着诡异的戏腔。我们只剩下几个人。

    她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像在念一份产品说明书。

    然后，林静开口了。

    我没问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任何疑问都是浪费时间。我只知道，这个女人对时机和逻辑的判断，比周清砚的电脑还准。

    左三步，武器刺出，一个平时根本打不动的纸人护甲应声碎裂。

    “同步。”

    工具和刀不一样。刀是消耗品，工具是资产。

    右七步，横扫，另一个纸人的关节被我精准地斩断，瘫在地上。

    我动了。

    “陈深。”

    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所有噪音。

    他把我当什么？一把刀。一把用来清理“负债”的刀。用完了，刀钝了，或者有了更锋利的刀，这把旧的，就会被扔进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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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我当工具。

    我们赢了。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鬼戏班》。

    她把我当一个和她一样，能精准执行指令，能排除情绪干扰的……工具。

    张可已经崩溃了，抱着头缩在角落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他妈。周清砚的计算能力在那东西的精神污染下彻底过载，屏幕上全是乱码。

    她没把我当队友。

    像一个顶级的工程师，看着自己手下最精密的一颗齿轮，完美地完成了咬合。

    我也觉得。我握着武器，计算着自己的体力，思考着怎么能在最后时刻，拉最多的纸人垫背。

    林静的攻击，和我同时到达。

    “左三步，破甲。右七步，断筋。”

    而林静呢？

    那场景，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没有历史的许诺，是最大的风险。

    是因为我特别优秀？还是因为……之前的“管理培训生”，都已经成了他口中的“被修正的错误样本”？

    那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对同伴的感激，什么都没有。

    从戏台的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瘫了。只有我和林静还站着。

    一把好用的工具，主人会小心地保养它，会给它升级，会用它去制造更大的价值。因为这件工具，无可替代。

    就在我完成动作的瞬间，戏台中央那个最大的鬼班主，它的动作出现了一个零点几秒的停滞。它的核心，那个被层层丝线保护起来的要害，暴露了。

    他给我的“管理培训生”身份，数据板上，没有任何历史记录。我是第一个。

    所有人都觉得要完了。

    王经理说，我和他是同一种人。

    我当时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在王经理眼里，我，陈深，可以被任何人替代。只要那个人够狠，够自私。

    为什么？

    我看向她。她浑身是血和灰，脸上还是那副死人表情。

    那是我进入旅舍后的第一个s级副本。九死一生。不，是百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