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陈深的抉择(2/2)

    它入手很沉，表面有一种磨砂的质感。

    我拿起了那个数据板。

    “陈深，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还在纠结对错，还在抱着可笑的道德和希望。那些东西，在这里是奢侈品，是催命符。而你，早就把这些东西扔了。”

    屏幕是暗的，但我的指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

    “如果我做了，他们会怎么样？”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数据板。

    林静的计划，是带着一群囚犯越狱。胜算？可能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每说一句，眼前的这个房间，就变得更真实一分。

    【9527-张可】：陈深？你人呢？我们刚刚把申诉提交了！

    一个可以安稳睡觉，不用担心被怪物拖走的世界。

    “而修正的第一步，就是把错误的样本，从数据库里清除掉。永久地。”

    “报告？”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写我的第一份……工作报告。

    脚下的地毯，身下的沙发，空气里洁净的味道。

    不。

    一种……规则的力量。

    “代价是什么？”我问。

    “林静的小队，已经是个烂摊子了。我要清理掉它，但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我需要一份来自内部的报告。”

    “没错。关于9526号员工林静，在领导岗位上的‘工作失误’。比如，煽动团队对抗公司制度，消极怠工，质疑管理层，以及……试图发起那份可笑的‘联合申诉’。所有这些，都是证据。”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金属，没有任何温度。

    “他们会被‘提纯’？”

    我看着茶几上的黑色数据板，它像一个黑洞，要吞噬掉我最后的犹豫。

    “那很遗憾。公司会认为，这次的‘模范员工’评选，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失误。评估模型需要修正。”

    我看着他，也看着他背后的那个世界。

    身后，门自动关上，隔绝了那个安逸温暖的世界。

    “把你知道的，看到的，整理成文档，通过这个加密渠道提交给我。时间很紧，我只给你十二个小时。”

    那是一个黑色的数据板，比我们平时用的更小，也更厚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里面的卫浴间，关上了门。

    他点了点那个数据板。

    【9527-张可】：林静说，我们成功了！王经理现在动不了我们！我们争取到时间了！

    这一切，不再是幻影，而是一个可以触及的未来。

    “这是他们作为‘负债’，能为公司贡献的最后一点价值。”

    “你只想要活下去。不，你想要的，是活得更好。”

    我站在四楼安静的走廊里，没有乘电梯下楼，而是走向了另一端。

    “优化。”王经理吐出两个字，轻描淡写，“阿雅的精神已经不稳定了，属于残次品，本来就要处理。张可，资质平庸，没有培养价值。周清砚，有点小聪明，可惜站错了队。”

    我需要选吗？

    是你们的时间，到了。

    “十二小时。报告越详尽，你的入职评级就越高。”

    一个……不用再当祭品的世界。

    “因为你是‘模范员工’。你的报告，分量最重。也因为，这是你的投名状，也是你的……毕业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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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可以决定别人生死，而不是被别人生死所累的世界。

    争取到时间？

    我站起身，把数据板揣进口袋，走出了413号房。

    腕带又震动了一下。

    “为什么要我来做？”

    “至于林静，”他停顿了一下，“她是个不错的‘高级藏品’胚子，只是长歪了。提前收割，虽然有点可惜，但总比让她污染了整个培养皿要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如果我拒绝呢？“我听见自己问。

    我看着那条信息，没有回复。

    王经理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我喜欢你的直接。”王经理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站起身，掸了掸裤子。

    “明智的选择。欢迎加入新的世界，陈深。”

    王经理的计划，是让我成为狱卒。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房间里只有冰箱发出的轻微嗡鸣。

    是团队频道。

    他蹲下来，视线和我持平。